刚刚送走了书信奏折的八爷去城堡外围看望了一圈伤兵，又给厨房送去了今天的菜单。自打从准噶尔奇袭返回，八爷天天变着法儿地给麾下骑兵做好
准
吃的，誓要将亏损的元气补回来。
这不，又有
正
一批羊群被驱赶到了阿芙罗拉堡外。领队的准噶尔人满脸焦急和屈辱，正是策妄阿拉布坦的长子——噶尔丹策零。
八爷得了消息，打马出去，看到他的表情，皱眉
八爷
道：“你怎么又来了？说了两次了，东西到了就行，人就别来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
“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你搅起准噶
吧。
尔内乱的阴谋就泡汤的对吧。”噶尔丹策零咬牙切齿地说。
“哈哈哈。”八爷被他逗乐了，笑了半天，“这是阳谋，不叫阴谋。就算你知道又如何？你爹刚刚战败，你得撑起来，不然噶尔丹的子孙
，
可就要把大汗的位置从你们父子手中夺回来了。”
噶尔丹策零牙
、库
都快咬碎了。“巴尔达木特、库本诺颜这两个部落不相信我，还恳请八王爷能让父汗为我写信招揽他们。拜托了。”
“好说好说。下次来再加一万只羊和五千
再加一
头牛。”
“你！”
“或者你用黄金换也行。”八爷好
“我
脾气地说，“我不挑。”
噶尔丹策零不
我刮干
停地深呼吸，好一会儿才让涨红的脸色恢复一些。“你把我刮干净了，我实力大减，对抗不了其他派系，对你也没好处。”
“对，所以我定的价格很合适。配得上巴尔达木特和库本诺
的
颜在你们国内的地位。”
八爷马鞭一甩：“请。来人，照看好我们
“请。
的大金主。”
噶尔丹策零经历了两轮搜身，才被允许进入城堡层层看守的地牢。在儿子送了第一批牲
汤里
畜财宝过来之后，策妄阿拉布坦的生活条件就有了明显的改善——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汤里有了油花。
“父汗！”噶尔丹策零冲到牢房边上，刚砸了一下栅栏，就被拦
刚砸了
住了。冰冷的刀鞘点在他的手腕上，沉重得让他感觉快要脱臼了。
一个半大的小少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见他不再砸门，就一跃而起，消失在了地牢穹顶的阴影里，噶尔丹策零只来得及看到一根甩了一下的
，
小辫子。
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犬子啊
虎父无犬子啊，这日子没个头了，称霸中亚的野心注定要凋零在大清的阴影里了。
噶尔丹策零
轻
轻声说：“听说清廷斗得很厉害，能不能……”
“闭嘴！”当爹的恶狠狠阻止儿子继续说，“隔墙有耳，
有
你不要命了？”
“听着
坦隔着
，孩子。我回不去了！”策妄阿拉布坦隔着栏杆抓住儿子的手，“你要活下去，你要成为大汗！保护好你的弟弟们！不要管我！”
“父汗！”
……
“嗯，就是这些。”弘晏把这段对话复述给阿玛和姑姑。“然后我看到噶尔丹策零走的时候还想观察城堡结构，我给他打晕了。策妄阿拉布坦倒是老
拉
实呆着。唉，你说这个策妄阿拉布坦背刺叔叔噶尔丹上位的，怎么给儿子取名叫‘噶尔丹策零’，不嫌别扭吗？”
“‘噶尔丹’一词语出西藏甘丹寺，意思相当于汉语中的‘兜率天’，是未来佛弥勒的居所。释迦摩尼成佛之前也居住于此。是
西
个吉利名字。”
“行吧。”弘晏点点头，取了块烤羊肉。“这兜率天策零养的羊还挺好吃的。他没想着下毒？
晏点点
还挺识相。”
“查过了，没有。他还指望着策妄阿拉布坦帮他站台背书呢。这就是活人
有。他
比死人强的地方了。”八爷说，“不过我要走了。最后这两封信，给他一封，给他弟弟罗卜藏舒努一封。”
昆昆点头：“我会跟罗卜藏舒努说
跟罗卜
，我支持他为大汗。”
“阿玛要走吗？”弘晏咬肉的嘴停了一下。“你带多
”弘
少人回去？”
“我带两百骑。”八爷看向草地上的点点篝火，那里有
欢歌
战士们在欢歌笑语，其中夹杂着不少哥萨克骑兵。“其余人跟你留在这里。”
弘晏低头，用小刀将一块羊肉仔细地切成小块，撒上珍贵的胡椒盐。“不是
低头，
说等皇上的旨意吗？”
“兵贵神速。”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