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挑了挑眉。
八爷轻“咳”一声，道：“十五弟的老丈人，儿臣
，道
想着，应该不至于投了乱党。嗯，只能说相比别的巡抚多几分把握，‘我的人’这三个字他还轮不上。”
“我说的是真的。留在外面的三千骑，
“我
才叫‘我的人’。”
说到留在外面的三千骑，康熙就沉默了下来。“滴答，滴答。”自鸣钟响得让人心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时间，康熙说：“朕立你为太子，你让弘晏回来吧。朕这个做玛法的还不知道有多少时日，想临死前再见
，
见孙儿。”
八爷的脸色很平静，好像这是他猜到的
猜
诸多结果之一。“汗阿玛，儿臣不想当太子。”
“汗阿玛，本朝两次立太子，初时虽有不小的益处，但最后都成了朝堂攻讦的渊薮。大臣们不思如何为国分忧，只想着如何为太子造势或如何攻讦太子的不是，致使党争不断、朝政疲敝。为朝廷社稷
想
计，眼下的局势，不适合立太子。”
康熙盯着八爷的眼睛：
眼睛：
“好一个为朝廷社稷计，朕生了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儿子？”
“为自身计，儿臣也不会拿弘晏来换一区区太子之位。毕竟，若是儿臣不幸身败名裂，弘晏就是唯一
什么情
能幸存下来的子嗣了。”八爷的声音依旧是平静，像是已经把这番话在心里盘算了无数遍，以至于真正说出来的时候都没有什么情绪了。
反倒是康熙的呼吸急促起来。八爷一步上前，掐住康熙的手掌上的合谷穴。真气流转，杜绝了老皇帝当场中
可
风的可能。
八爷一手继续按压着合谷穴，另一只手缓缓顺着康熙爷的后背，声音也轻缓了两个度：“汗阿玛，您英明了一辈子，希望自己第
另一只
三次立的太子，是一被册封就将嫡长子召回的人吗？儿子觉得这不是您的真心话。”
皇帝的身形好像真的佝偻了起来。“是啊，那是你的命门。区
啊
区一个立了废、废了立的太子之位，又怎么能取信于你呢？若是这就把命门交了出来，那也太蠢了。”
“所以就这样吧。”八爷笑了笑，“儿子不当什么太子。不管是三年五年，还是十年二十年，儿子陪您走完最后一程。咱们父子不说什么感天动地，至少善始善终。至于弘晏，不在咱们父
子。不
子之间。汗阿玛若是喜欢看孙子，也可以多让弘晳承欢膝下。”
烛火开始昏暗。康熙
晏会回
的身影独坐在昏暗的灯影中。“你说，朕如果下旨，弘晏会回来吗？”
八爷笑道：“那就是弘晏的选择了。我虽是阿玛，您虽是玛法，
“那
但只能猜，猜孩子会怎么选——对了，险些忘了，弘晏有写信给您。”
八爷从怀中取出一封鼓鼓囊囊的信。虽然因为长途颠
虽
簸边角变得皱皱巴巴的了，不过因为信封包了两层，所以里面的内容还算完好。
信里几乎是好几篇散文，写着弘晏在俄国的生活
篇
和对经史典籍中的一些句子的理解。
“……我指挥三百人夜袭了谢列梅捷夫家的城堡，谢列梅捷夫是俄国的一个贵族，他们的历史是这样的……总之，我在此战中射杀了五人，长途跋涉头颅肢体不好保存，就找画师画了这五人的画
指挥三
像给汗阿玛……
“……此战中我的一个远房堂舅，叫董鄂·福保的身先士卒，第一个冲进城堡主楼，击杀了谢列梅捷夫的贴身侍卫。我提拔他当了百夫长。我本来担心士兵认为我徇私，只赏赐了金银财物，但结果我问了士兵和官员，他们都认为这对于福保不公。因此我自省改过。《吕氏春秋》
可以
所言‘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子’大概可以用在此处……
“……阿玛出征的时候，姑姑把一支归降的蛮族交给我管理。其人语言不通，不知廉耻。孙儿曾试过如下方法……皆不奏效，仿佛如之前的管事所言，只有动辄鞭打可以约束他们。然而有一次，有两小儿被鞭打致死，孙儿于心不忍，将其妥善安葬。却不想有蛮族主动来问，人死后将去往何方。子曰：‘慎终追远，民德
心不
归厚矣。’诚不我欺……”
八爷拿过那几页信纸，也看得很认真
信纸
，嘴角带了笑。
“你没看过？”
“一直赶路，哪有时间？”八爷道，“而且这
八爷
也太长了。”
“除了给朕，他还给
了吗
其他人写信了吗？他额娘？他姐姐？”
“哦，就两封。还有一封给四哥的，
已经让
我已经让人送去了。”
“四哥？胤禛？他给胤禛写信干嘛？”康熙原本因为困倦而想合拢
康熙原
的眼睛刷的睁开了。
康熙拍了一下桌子：“你
下桌
就不怕你儿子坏了事吗？”
“儿臣，进畅春园前才让人送的信
晏的
，时间上来不及坏事。而且……儿臣相信弘晏的判断。”
“
哥。
儿臣只能猜。我猜这孩子的判断是：万一我这个阿玛身败名裂了，汗阿玛的下一个选择是四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