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几口人，眼巴巴地看着干裂的地或者被淹的田。大人还能勒紧裤腰带扛一扛，可那些孩子呢？那些老人呢？他们扛不住啊！多少老人孩子在灾年荒年里饿死，乡亲们
孩子
为了活命，不得不卖儿卖女，不得不背井离乡！”
“庄稼人安身立命，靠的是
么？靠
什么？靠的不过就是手中那几亩薄田！”
“可你们如今背井离乡
直
逃到了这里，你们舍弃的那些田怎么办？按照大晋律例，逃荒超过一年未归，那些田便称为无主荒田，无主荒田，谁开垦就算谁的，或者直接被朝廷收回！”
“更甚至，会被那些早就盯着你们土地的豪绅大户趁机圈占！等你们将来灾过了，想回去了，地没了！若还想种地，便只能
了
去求那些大户人家，做他们的佃户！”
“那是主家吃肉你们喝汤，主家吃米你们吃糠，子子孙孙，几代人都要被拴在那块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上，永世
家吃肉
不得翻身，你们辛辛苦苦攒了几辈子的那几亩地，就这么没了吗？！”
这一番话，如同一记重锤
人的
，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人群中一片哗然。他
吃，哪
们原本只想着逃命，只想着能有一口饭吃，哪里想过这么长远的事？
此刻被裴清晏一语道破，恐
晏
惧瞬间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没
无
了地，哪怕活下来，也不过是行尸走肉，是无根的浮萍。
原本以
戳心
为这个年轻的大老爷也是个不知肉糜的权贵，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是穷苦出身，说出的话句句都在理，句句都戳心窝子。
“地就是
啊
咱们的命啊，要是地没了，以后到了地下，都没脸见列祖列宗啊。”
“可是……”
人群中那个之前带头叫嚷的伤疤汉子，此刻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但眼中依旧充满了挣
扎和无
扎和无奈。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裴清晏磕了个头，
跪在地
带着哭腔诉起苦来：
“青天大老爷啊，您说的
，您说
这些道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何尝不懂？谁愿意把自家的地扔了？那是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啊！”
“可我们
不
若是不逃出来，留在发过水的家乡等朝廷救灾，那就是个死啊！”
“官府说得好听，会开设粥棚。可实际
！而且
上呢？三天才开一次！而且那粥棚里熬出来的粥，清得能照见人影，半颗米粒都不见，喝下去还不如河里的水顶饿！里面还掺着沙子和霉味！”
“我们若不逃出来，等着朝廷去救灾，怕是全家老小
等
只能活活饿死在家里！命都没了，还要那几亩地做啥？咱们逃出来，地没了，好歹……好歹这条贱命还在啊！”
裴清晏
双
看着跪了一地的灾民，看着那一双双绝望中带着一丝希冀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