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此心，朕心甚慰。只是……你也
你有此
知道国库如今的情况。”
“北边边境不稳，
又
那些蛮夷又在蠢蠢欲动，大军过冬的粮草军需，那是保家卫国的根本，一文钱都动不得。前些年打仗又耗空了底子……”
“朕……朕实在拿不出更多，户部那边挤一挤，朕再从内库拨一点，
挤一挤
满打满算，只能给你……五万两。”
五万两。
五万两去赈灾？
浙江淹了半个省，灾民数十万，这点银
粥都
子连施粥都撑不过半个月！
不少大臣看向裴清晏的目光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了。
分明
这哪里是去当巡抚，这分明是去送死。
没钱没粮，
江，
到了浙江，那些饿红了眼的灾民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裴清晏跪在地上，听着这残酷
微一沉
的数字，心中也是微微一沉。
“五万两虽少，但若是用在刀刃上，亦可救民于水火。臣向皇上保证，这五万两银子，每一分每一厘，臣都会
用在
花在灾民身上。”
靖武帝动容了。
他看着这
臣
个年轻臣子，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种为了天下敢于豁出一切的豪情。
“裴爱卿，你且
去准备
去准备。朕在京城，等着你的好消息！”
京城这边的风云变幻暂且按下不表，而在千里之外的浙江杭州，局势已经危急到
急到了
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雨，还在下。
这雨像是老天爷捅破了天河，没完没了地
半
下了半个多月。
整个杭州城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雾之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
腐烂的
的霉味和绝望的气息。
“啪！”
一份早已被雨
狠拍在
水浸透、字迹模糊的文书被狠狠拍在桌案上。
许长平站在堂下，浑身湿透，官服上全
遍
是泥浆，裤腿卷到了膝盖，露出的皮肤上划痕遍布。
他发髻散乱，双眼赤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刚从泥坑里
点平
爬出来的野鬼，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世家公子的风流倜傥。
他死死盯
上的
着端坐在堂上的杭州知府，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为嘶吼而变得沙哑破碎。
“新安江的水位还在涨！下面的淳安、建德已经淹了！几万百姓被困在房顶
下面
上，没吃没喝，只能等死！就在刚才，下官亲眼看到一具妇人的尸体抱着孩子从上游漂下来！”
“大人！那是人命啊！活生生的人命啊！您就真的忍心看着浙江几十万生灵就
江几十
这样枉死吗？！”
相比于许长平的狼狈与激愤，端坐在太师椅上的杭州知
端坐在
府马铭远倒是平静得多。
见许长平并不接茶，又说：“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本官何尝不心痛？何尝不想
年轻人
救民？”
“可是，你要本官联名上的这
折，措
份奏折，措辞实在是不妥。”
马
桌上的
铭远点了点桌上的文书，“什么叫‘人祸大于天灾’？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