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不是追责，是救人。”裴清晏迅速进入了状态，“受灾几个县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我这次带来了十车药材，还有两名太医院
态
的太医。”
“太医？”许
一
长平眼睛一亮，“那可是救命菩萨啊！”
“赶紧让人把药材卸下来，在街上架起大锅，让太医指挥着熬药汤。不论有没有染病，先一人一碗
来
喝下去预防。然后让太医去查看重病患的情况，将病人隔离出来。”
“还有粮食。”
“让
役把锅
衙役把锅架起来，烧火煮粥，先让全城的百姓吃上一顿饱饭！”
“至于其他几个受灾严重的县，让杭州知府何铭远派人
州
把我带来的一部分粮食和药材分送过去。”
许长平听着裴清晏条理清晰的安排，心中大定，原本慌乱
心，
无措的心，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可是……这毕竟只有几车粮食。”许长平忧心忡忡，“这几个县加起来还有大几万张嘴，你带来的这些，满打满算，也就够大家吃上几天的，几
么
天之后怎么办？”
“要想真正帮浙江度过这个
修堤坝
灾年，还要修堤坝，还要恢复生产……这没有二十万两银子，根本下不来，朝廷……给了多少？”
许长平期待地看着裴清晏，希望能听
能
到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数字。
许长平差点跳起来，“皇上在开什么玩笑？五万两够干什么，这么点银子，扔进新安江里连
笑？
个响儿都听不见！”
裴清晏苦笑：“国库空虚，还要应付北边边境的军饷，那是保家卫国的根本，动不得，皇上能从牙
，动不
缝里挤出这五万两，已经是尽力了。”
看着许长平绝望的眼神，裴清晏又伸出三根手指：“不过，我出发前去司礼监坐了一天，跟那老祖宗黄锦磨了磨，又抠出了三万两。一共八
：
万两。”
“八万两……”许长平颓然坐下，“虽
够啊。
然多了点，但还是不够啊。”
“但是，”裴清晏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格外严肃，“这八万两银子，我可不敢走朝廷户部的账。若是按规矩一层层拨下来，经过省府、州县的漂没、火耗，到了你手
下两万
里，能剩下两万两都是老天开眼。”
“所以，这八万两全是现银
。
，都跟着我的车队随身带过来了。每一两，都是实打实的救命钱。”
许长平闻言，重重地点了点
重重
头：“还好是你亲自带来的，若是让那些贪官过手，这浙江的百姓就真的没活路了。”
“可是……”许长平还是愁眉不展，
展
“剩下不够的银子和粮食怎么办？这缺口太大了。”
裴清晏和许长平简单地用了一顿晚饭—
晏
—其实也就是两碗稍微稠一点的米粥，配了一碟咸菜。
这顿饭虽然简陋，但却是许长平这
的
一个月来吃得最踏实的一顿。
饭后，两人屏退左右，开始商议
，开
最核心、也是最棘手的问题——粮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