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也就一错眼工夫，身旁的大鲸鱼竟像漏了气的气球一样，皮肤以极快的速度向内凹陷，没一会儿便收缩成
眼工
了一名成年人大小。
再然后，那层向内皱缩的外皮“撕拉”一下，被几
外
根尖端锋利的粉色触手由内向外撕开。
触手消失，一双与人类极度相似的手透过裂缝朝外探出。紧接着出现的，是人鱼的手臂、肩膀、头颅、腰、尾巴……等人鱼琉璃质地的鱼尾也从裂缝抽离大半后，他歪着身子，姿态慵懒地甩了
失，一
甩鱼尾。
“哗啦！”
鱼尾抖动间，外面的那层鲸鱼皮如同一床被套，
皮
由内向外翻了个个儿。
翻过来的“被套”原本是有颜色的，刚接触到外界的水和空气，它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颜
色，
色，面积和形状也跟着发生改变。
等翻涌的海浪终于平息时，那一层翻过来的“鲸鱼皮”已
变成
经变成了生长在尾巴末端的两条飘带，随着鱼尾的摇摆，在水中反射着钻石一样令人目眩的光。
人鱼游到埃弗莉面前，身体下伏，将
送到她
一截肌肉线条柔韧的后腰送到她面前。
她迟迟不动，他鱼
硬是
尾侧面忽然裂开好几道细长的口子。熟悉的粉色触手从裂口中钻出，相当不客气地缠住了埃弗莉的腰，硬是将她举到了人鱼的后腰上坐下。
等埃弗莉坐稳，人鱼在水中偏过头，嘴角勾着，一双下垂眼闪闪
闪
发亮，煞有介事地同她宣布。
在他说话的
东西
时候，有什么东西藏在黑白相间的头发下面，一抖一抖的，溅了埃弗莉一脸水。
埃弗莉被动静吸引，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发现那原来是
被
人鱼的耳朵。
和
扇
人类的耳朵不一样，他的耳朵形似折扇，由透明的骨架与骨架之间的薄膜组成，藏在蓬松的头发下面很容易看不见。
大概是心情愉悦的关
朵
系，这对耳朵此刻正无意识地上下抖动着，埃弗莉脸上的水正是人鱼耳朵溅上来的。
能载她去岸边就那么高兴吗……还是
么
说，大鲸鱼这是对岸上的情况产生了好奇？
很有可能。
埃弗莉曾看过一些纪录片，里面提到虎鲸的好奇心很强，会主动观察和接近冲浪
娱乐活
者和船只，有的还会模仿其他个体的娱乐活动——比如在某个虎鲸族群里，曾有一头鲸把鲑鱼咬死后顶在喷水孔上玩，其他虎鲸见了觉得有趣，纷纷效仿它，导致戴鲑鱼“帽子”在该族群出现了鲸传鲸现象，一度成为了鲸中时尚。
这么
的念头
一想，埃弗莉忽然就兴不起拒绝他的念头了。
想去就去吧，反正现在岸上到处都是食人鱼，根本没人会出门，也没人会看到她骑在人鱼腰上的奇怪画面……说起来，她还答应了大鲸鱼要请他吃菲力牛排，但现在别墅外全是食人鱼，她该怎么兑现
她
承诺？
胡思乱想间，人鱼已经摆
人
动鲸尾，载着埃弗莉在海水里快速游动了起来。
他游泳的速度可要比埃弗莉快得多，毕竟人家的尾巴是货真价实的真东西，埃弗莉用水仿造的尾巴根
游
本不能比。
不过单论乘坐体验，果然还是大鲸鱼坐着更舒服。人鱼的腰有点细，摆尾巴的时候，腰间的肌肉会受到牵扯发生扭动
扭动，
，让埃弗莉也跟着摇摇晃晃，坐久了不是很舒服。
好在这段路游起来非常快，
滩
不过两三分钟时间，两人已经跨越数百米距离，来到了正对着别墅的沙滩前。
看到了站在别墅
，
阳台上翘首等待的祖父三人，埃弗莉捏捏腰上的“安全带”，让人鱼把自己松开，然后顺势将身体倒向侧面，游到人鱼的身边，和他面对面。
“大鲸鱼，
的谢谢
今天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忙，我还不知道要在海里漂多久呢……我家里还有人在等我，所以我接下来要回去岸边啦。”
说完，看人鱼垂着脑袋，显得有些丧丧
有些
的，埃弗莉一秒领会他的意思。
她抬起手，想拍拍人鱼的肩膀，又怕他跟先前一样被她的动作吓到，就退而求其次，用手指怜爱地摸了摸人鱼垂坠的发丝
得寂寞
：“你是不是觉得寂寞了？别这样，我们之后还有机会一起玩的，你看，我不是还答应了要请你吃菲力牛排嘛……”
问完，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他像只逃避问题的鸵鸟一样，又一次把大半张脸埋进了海
埋进
水里，只露出一双湿哒哒的蓝环眼睛，自下而上，直白且执着地盯着她，誓要得到一个答案。
埃弗莉发现人鱼的语言能力还挺强。这句话之前她并没有教他说过，人鱼居然自己学会了
莉
在恰当的时机将它说出来。
这么看，也许只要略微教一教
与
，他就能学会与人沟通了。
“估计要雨停之后才能来找你。我们这边的雨水里出现了很多会咬人的
我
鱼，在雨停之前，我大概率是没办法来找你的。让我想想……这样，雨停的那一天晚上，天彻底黑下来以后，你去我们刚刚路过的废弃码头等我怎么样？我到时候吹猫头鹰哨喊你，像这样——”
埃弗莉双手并拢，凑到嘴边，吹出一个很有特色的
长哨音
长长哨音。
“你
见这个
要藏好了，不管谁说了什么都不要出来，直到听见这个哨音，明白吗？”
“那我们这就约定好了。”埃弗莉又摸了摸人
“那
鱼的头发，然后朝他摆摆手，做了个驱离的动作。
“好啦，我要走了……你也快
过几天
离开吧，我们过几天再见哦。”
说完，她便一头扎进水里，四肢并
朝
用，朝岸边游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