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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回到柳府，一样是让许攸做什么他便做什么，直到喜宴结束，他才有机会思考自己的处境。

一片喜红的房内只有许攸一人，柳青青似乎是回她自己的房间去了。这样的情况是许攸有预料到的，他不怎么在意，只是没能看到今日的柳青青，他有一点点失望而已。

深夜，许攸一个人在大红色的床上翻来覆去，想起二哥给他塞过小册子要他洞房前一定要看，他今天一整天满脑子都是柳青青，差点给忘了。反正也睡不着，他翻下床打开自己带过来的木盒子，找到那本旧旧的小册子，拿回床上看。

翻开小册子，上头有各式男女交叠的图画，居然还有两个男人叠在一起的，吓得他把小册子塞到枕头下，不敢再看。顶着红红的脸和受到惊吓的小心脏，他是真的睡不着了。他想，柳青青院里也没人，便跑出来在院中发呆，看看黑漆漆的天空有没有星星。

“更深露重。”旁边突然有人出声，许攸冷不防被二度惊吓。

“姑娘……”

柳青青面色不是很好，有些苍白，“府里出了点事儿，不能陪你。”

许攸料想自己也帮不上忙，不添乱就很好了，若是要他做些什么，柳青青应该会和他说的。他悄悄观察，觉得柳青青呼吸有些不稳。

“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适？”

看着许攸关切的眼神，柳青青心头一暖，放松下来便往许攸身上倒去。许攸嗅到一丝血腥味，顾不得害羞，赶紧接住人，“姑娘，我送你回房，唔，”他还不敢去柳青青的房间，改口道：“我扶你到我房间好么？”

“嗯。”

这时候要是能更果断一点把人抱回房间就好了，许攸有些懊恼，无奈柳青青个头比他还高，自己力气也不大，只能小心翼翼搂着她回房。

让柳青青在床上躺好，许攸的脑子正疯狂打转，思考该如何处理才好。虽然柳青青仍是穿着一身红，依然可发觉她的肩头有更深一层的红在蔓延。

“你受伤了，我、我帮你包扎。”

“你会么？我伤在肩窝。”

那个位置得要脱衣服。许攸有些犹豫，“简单的包扎止血还是会的……”

“我没事，”她弯弯唇，“已经包扎过了，只是渗了点血。”

“那我去找言伯拿止疼的，还有祛疤的药。”

柳青青慢慢眨着眼睛，似是有些疲惫，她牵起浅浅的笑，“不用，很晚了，别惊动其他人。”

“……好。”许攸呆呆站在床边，总觉得自己应该要替妻子做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我……”

“你也上来躺着吧。”

“啊？不，我守着你。”

柳青青又是一笑，“我还以为你很听话。”

许攸顿时急了，他怎么可能不听话！柳青青说一他绝不说二！

“我听，我很听话的。”他一边爬上床，一边小声喃喃：“我什么都听你的……”

那小小的可怜语气，让柳青青哭笑不得。

“大半夜的怎么不睡觉，还跑出去吹风？”

“我睡不着。”

“哦。”柳青青抽出那本小册子，“看这个所以睡不着？”

慌张的许攸想伸手去抢，手才伸出去一半又收回来，怕碰疼了有伤的柳青青，“对不起，你别讨厌我，我没想那种事。”

“你要是听话，我也不是不能和你做这上头画的事。”

许攸只是摇头，又急又慌，脑子凑不出半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