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饭(1/2)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酒店房间时，云渐羽已经醒了。她侧卧著，目光落在楚斯津沉睡的侧脸上。他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小的阴影，呼吸平稳而深沉。昨夜激烈的缠绵似乎耗尽了他的体力，这在他们以往的性爱中很少见——通常他才是那个清醒到最后的人。

云渐羽轻手轻脚地起身，赤足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她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床头柜上的怀表——那是楚斯津从不离身的物件，此刻却随意地躺在那里，表面微微反光。

七点十五分。她还有四十五分钟就要出庭。

浴室里，云渐羽任由热水冲刷身体。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下，在肌肤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昨晚楚斯津将她按在落地窗上的画面。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线，温度透过玻璃传来，冷热交织的感觉让她浑身颤栗。

＂真实的我？真实的我想把你按在这扇窗前操到哭...＂

云渐羽关掉水龙头，水滴声戛然而止。她擦干身体，看着镜中的自己——锁骨处有一处明显的吻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她皱了皱眉，从化妆包里取出遮瑕膏。

当她走出浴室时，楚斯津已经醒了。他靠坐在床头，怀表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手中。见她出来，他合上表盖，金属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早。＂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我让客房服务送了早餐。＂

云渐羽点点头，走到沙发旁开始整理文件。今天她有一个债务纠纷案要处理，虽然不如昨天的医疗事故案复杂，但准备工作同样不能马虎。

＂你的咖啡。＂楚斯津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递过一杯黑咖啡，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云渐羽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一下，但谁都没有点破这个微妙的接触。

＂谢谢。＂她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你今天没安排？＂

楚斯津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片吐司：＂十点有个客户会议。＂他顿了顿，＂关于昨天那个案子...＂

＂医院会起诉你吗？＂云渐羽直接问道。

＂可能。＂楚斯津耸耸肩，动作随意却掩不住眼中的疲惫，＂职业道德委员会已经收到投诉了。＂

云渐羽放下咖啡杯，杯底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轻响：＂你本可以不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然后看着你输？＂楚斯津挑眉，＂或者看着那家医院继续隐瞒真相？＂

＂我不需要你保护。＂云渐羽的声音冷了下来。

楚斯津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云渐羽熟悉的锋芒：＂谁说我是为了你？＂他向前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我只是厌倦了为肮脏的系统擦屁股。＂

这个回答出乎云渐羽的意料。她审视着楚斯津的脸，试图找出说谎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坦荡。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像一尊正在融化的冰雕——坚硬却脆弱。

＂我该走了。＂云渐羽最终说道，起身收拾文件。

楚斯津没有挽留，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穿上外套，打好领结。当她走到门口时，他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渐羽。＂

她转身，看见楚斯津站在窗前，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今晚有空吗？＂他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我想请你吃饭。＂

云渐羽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文件边缘在她掌心留下浅浅的压痕。这是他们分居以来，楚斯津第一次提出这样的邀约——不是性，不是争吵，只是一顿简单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