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成长(姐弟骨科)

15.夏热(1/2)


那年
夏天
夏天来得特别快。
中考
完,方
最后一科考完,方以正走出考场,太阳白晃晃的,刺得他眯起眼睛。
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
贴在皮
贴在皮肤上,汗从额头渗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人群涌出来,有人在笑,有人在对答案,有人拉着家长说题目难。
长说题
那些声音嗡嗡的,混在蝉鸣里。
他一个人往外走,书包带子在
肩上一晃一晃的,T恤后背已经湿了一小块,贴在皮肤上,黏腻腻的。
方以正回到家,推开门,一股凉气扑在脸上
空调
。老空调在客厅角落里嗡嗡响着,吹出来的风不太冷,只是把热气搅散了一点。
窗帘拉着,遮住大半的阳光,屋子里暗暗的,
像浸在水里。
方妤
在客
坐在客厅里。
她穿着那条浅蓝色的棉布裙子,裙子很短,堪堪盖住大腿的一半。腿很白,白得晃眼,
像剥
像剥了壳的白鸡蛋,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细细的光。
她斜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一下
在屏
一下地划。
头发松松地扎着,几
发松
缕散下来,落在脸侧,被空调风吹得一飘一飘的。
发梢
飘过来
还有点湿,她下午洗过澡,那股洗发水的香味还没散尽,淡淡的,飘过来,钻进他鼻子里。
她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
头,看
了他一眼。
“考完了?”
那个眼神很轻,落在他身上,
身上
很快又移开了。她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眼睛亮亮的,
映在她
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影。
方以
正站在门口,差点忘了换鞋。
“嗯。”
他把书包放下,换鞋的时候,眼睛往她
把书包
那边瞟了一眼。
她还在
看手
看手机,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不知道在看什么。那弧度很轻,像没忍住,又像故意忍着。
“考得
怎么样?”她头也没抬。
“还行。”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沙发有点陷下去,她
往边
往边上挪了挪,给他腾出一点位置。
那股洗
发水
发水的香味更近了,混着她身上那种熟悉的味道,暖热,像晒过的被子。
姐姐
以正
刚洗过澡。方以正心想。
头发还没完全干透,发梢那一段颜色比平时深,湿湿地贴在肩
发还
膀上。
肩膀上的皮肤被热
T
水蒸得微微发红,透着一层薄薄的粉。她穿着件旧T恤,领口很大,松松垮垮的,一动就露出半边锁骨。
锁骨细细的,凹进去一小块,能盛
住一点点阴影。
他把
着茶
目光收回来,盯着茶几。
茶几上摆着半块西瓜,勺子插在上面。勺子边上有一小摊红色的汁水
,已经干了,留下浅浅的印子。
地上有几只蚂蚁绕着摊汁水印子转圈,小小的,黑黑的,忙忙
碌碌。
姐姐还在看
手机。
拇指一下一下地划,哒,哒,哒。
脸上
屏幕上的光一跳一跳的,映在她脸上。
她偶尔弯一下嘴角,很轻,像被
哒哒的
什么东西逗笑了。弯完了,又开始打字。拇指点得很快,哒哒哒的,像雨点落在玻璃上。
方以正看着那几只蚂蚁,看着它们绕着
了一
那摊干掉的西瓜汁转圈,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忍不
他忍不
住又往她那边瞟了一眼。
姐姐给谁发
消息
消息呢。
方以正把念
以正
头按下去,没问。
窗外蝉在
人用锯
叫,一声一声的,拉得又长又哑,像有人用锯子锯木头,锯一下,停一下,再锯一下。
“吃西瓜吗?”她忽然抬起头,把手机放下,“妈
手机放
买的,冰镇过了。”
“嗯。”
她站起来,去厨房切西瓜。他看着她的背影
,看着裙子下摆一晃一晃的,看着露出一截的小腿。
细细的,白的,
圆的
脚踝那里凹进去一小块,跟骨圆圆的,像两颗小石子。
她把西瓜端出来
,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装在白瓷盘里。
红的瓤,绿
的皮,汁水渗出来,在盘子底上汪成浅浅的一滩。冰镇过的西瓜冒着凉气,盘子边上凝着一层细细的水珠,亮晶晶。
她拿起一块,
一块
咬了一小口。
嘴唇沾上一
唇沾上
点红红的汁水,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舌尖小,粉嫩,舔过嘴唇的时候,那一点红就
被带走了。嘴唇被舔过之后,润润的,泛着一点点光。
她把那
块西
块西瓜递给他。
“吃啊。”
他接过
来,咬了一口。
甜。冰的。汁水
像退了
在嘴里炸开,凉到喉咙里,凉到胃里。那股凉意从里面往外散,散到皮肤上,汗好像退了一点。
她在旁边坐下,又拿
下,
起手机。
那边
以正嚼着西瓜,眼睛往她那边瞟。
她低着
下地划
头,拇指一下一下地划。屏幕上好像是什么聊天界面,绿色的气泡,白色的气泡,一行一行的。她有时候停下来,盯着屏幕看几秒,又开始打字。
打完一段
,她停一下,看着屏幕,等那边回复。等的时候,她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手
一圈
机边缘,摩挲着,摩挲着,一圈一圈的。
幕亮了,新消息弹出来。
她看了一眼
,笑了
,笑了。
她笑的时候,把头微微低下去一点,像
是怕谁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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