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没说话。
第53章
涂白缩在被子里，睡得很沉。他侧躺着，一只手压在枕头下面， 另一只手
着，
搭在小腹上——最近养成的习惯， 好像不摸着那儿就睡不着。
五条悟坐在床边，没开灯。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正好照在涂
漏
白脸上。
那张脸比一个月前瘦了点。下巴尖了，眼窝有点陷，睡着的时候眉头还微微皱着。
上
黑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睫毛很长， 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能感觉到那团能量。就在皮肤下面几厘米的位置， 暖暖
下面几
的， 一下一下地跳动， 和真的胎儿一模一样。
还有不到两周。
这是假孕的最后一个阶段。按照硝子说的，三个月一到， 这团拟态的能量就会自然消散。到时候涂白会感觉到“流产”——肚子疼， 出血，
么都没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开口？
直接说“你根本没怀孕”？涂白会怎么
他？
反应？崩溃？恨他？还是觉得自己被耍了？
窗外有辆车开过去，灯光在天
板
花板上晃了一下又消失。
涂白翻了个身， 哼唧了一声，往他这边蹭了蹭。手从枕头下面抽出来， 在空中乱摸了两下，摸到他的腿，然后满意地搭在
后满
上面。
五条悟低头看着那只手。手指细长， 指甲剪得很短，指腹上有几道细
看着
小的疤——上次构筑刀的时候不小心划的。
涂白醒了。
他眼皮动了动
动，睁
，睁开一条缝，看见五条悟坐在床边，愣了一下。
“前辈？”声音哑哑的，带着睡意，“
哑的，
几点了？”
涂白摇摇头，撑着坐起来，靠在他
，
身上。揉眼睛，打哈欠，然后习惯性地摸了摸小腹。
五条悟没说话。
月光底下，五条悟的脸和平时不太
着笑
一样。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没到眼睛里。蓝眼睛盯着他小腹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对劲。
这个人平时回来就算再晚，也会先亲他一下，然后絮絮叨叨说今天干了什么、哪个学
天什
生又犯蠢了、路上看见什么好玩的。今天什么都没说，就坐在这儿发呆。
“嗯？”
五条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条悟
然后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五条悟的手从他腰间滑过去，
的手
轻轻按着，一下一下揉。
力道刚刚好。
往他怀
涂白舒服得哼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三次。”涂白闷闷地说，“早上那次最难受，
说，“
差点把胆汁吐出来。”
“后来呢？”
“后来
来
去买了你上次说的那个酸梅，吃了两颗好点了。”
涂白靠在他胸口，
心跳。
听着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一点。
“嗯？”
那张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笑，但眼睛里的东西，涂白认识——那是焦虑。这个人焦虑的时
识——
候，蓝眼睛会微微眯起来，像在盘算什么。
“如果什么？”
“如果这个孩子，”他顿了顿，“出了什么意外，
，你
你会怎么样？”
他看着五条
嘴唇
悟，红眼睛睁得很大，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五条悟连忙握住他的手：“不是，
是，你
你听我说——”
“你
么叫出
什么意思？”涂白声音发颤，“什么叫出了意外？你想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