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阳
的
坐在沙发上，他面前的茶几放着两杯水。一杯是她的，加了柠檬片。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腿上放着一个靠垫。方形的，
规
规规矩矩地盖在大腿根的位置。
“那个——”邵阳开
云起
口了，“表演赛的混双，你跟姜云起配合得怎么样？”
他的声音还是哑的，尾音微微发紧，但说“姜云起”三个字的时
时候，
候，咬字格外清楚。
他在找话说。她知道他在找话说。但她也需要找话
找
说。不然她的脑子会一直想他刚才在门口半裸的样子。
“还行。”她说，“他后场杀球力度够
“他
，但网前的手感还差点。昨天练了几个回合，他的搓球落点不够贴网。”
“他年纪小，经验不够。”邵阳说，
他年纪
语气像在分析对手，“但他的爆发力好，你网前给他做球，他后场有机会一锤定音。”
“我也是这么想的。”严雨露点头，“表演赛而已，不用太认
认真。
真。”
他说完这句，停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蜷了又伸，像是在确认自己有
上蜷
没有说错话。
“……你什么比赛都会认真。”
半度
他的声音低下去半度，“哪怕是队内教学赛，哪怕只是训练时的计分赛。”
邵阳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他低着头，看着腿上的靠
他的语
垫。但他的语气是肯定的。
邵阳的目光终于从靠垫抬起来，但随即游移到了
从靠
厨房，又补上了一句，“教练说的。”
严雨露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
严
句话，于是低头喝了一口水。
“对了，”她把杯子放下，从旁边拿起那袋饼，“饼昨天刚到，你尝尝。刚
但
烤出来的时候更好吃，现在凉了，但应该还行。”
她打开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两
递了一
个饼，递了一个给他。
严雨露看着那颗芝麻，“你知道吗，我妈每次寄饼来，
说
都说让我分你一点。”
“……嗯。”
“那你每次都说‘替我跟阿姨说谢谢’。”严雨露的声音低下去，“但从来
从
没说过，你到底喜不喜欢。”
邵阳沉默了一瞬。“我喜欢。
了
……我是说，我喜欢这饼。”
“你刚才……”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发的那条朋
朋
友圈。”
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
思？
发那个……是什么意思？”
她没敢
。她盯
看他。她盯着自己手里的小半块饼，指尖在饼皮上无意识地摩挲，把几粒芝麻搓了下来。
邵阳的嘴唇动了一下，但
但同
同时茶几上，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只有“唐硕”两个字和一个微信图标，消息内容没
上只有
有预览。
手机在茶几上又接着震了一下，微微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屏幕的亮光在暗调的客
光在暗
厅里格外刺眼。
“不用管。”
他的
但严
声音很平静，但严雨露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缩了一下。
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唐硕是不是知道他没睡？
知道些
唐硕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唐硕有时候这个点会发一些训练计划
些训
的东西。”邵阳说。
不想让她觉得“他在和别人聊天
她可
，她在旁边等着”，然后她可能就会站起来走了。
但
，咽
严雨露不知道邵阳需不需要回复唐硕，她只能把手里剩下的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