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童迷迷糊糊醒过来，嗓子眼像被砂纸磨
沉得像
过，干得发疼。他试着睁开眼，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挣扎了好几下才掀开一条缝。
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晕开一小片，照在对面墙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出是天黑还是天亮。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记得断断续续的，好像一直在做，做到最后连时
知道
间都模糊了。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发麻，胳膊抬不起来。腿也不是自己的，腰以下像被人拆了重新装过，但没装好，零件都是松的。他想起以前在急诊见过车祸送来的病人，四肢打着石膏吊着，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眼神涣散地看着天花板。他现在……大概就是
车祸送
那副样子。
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啦哗啦
断了
的，断了一会儿，又响起来。
方童盯着天花板
发还滴
，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裴叙言从浴室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腰间围了条浴巾。他手里拿着条热毛巾，走到床边，看见方童睁着眼，愣了一下。
“醒了？”
方童“嗯”了一声，声音哑得，像是回到了
只鸭子
变声期，粗嘎嘎地像只鸭子。
裴叙言在床边坐下，把热毛巾敷在他额头上。温热的触感从眉心漫开，方童舒服得叹了
凑
口气。裴叙言又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凑到他嘴边。
方童张嘴，喝了几
大半
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那些干裂的地方被一点点滋润。他一气喝了大半杯才停下来，靠在枕头上喘气。
裴叙言把杯子放下，拿起热毛巾帮他擦脸。动作很轻，像是在擦
帮
拭什么名贵瓷器。毛巾抚过的地方，黏腻感被带走，皮肤重新变得清爽。方童闭着眼，躺平了任由他摆弄，像一滩被梳毛的猫。
方童先听见“晚上”两字，尔后是“十一点
么
”。他之前明明记得天已经快亮了，怎么还是晚上……
震惊过后，记忆开始倒灌，他记得还有神志的时候看了眼手机，好像是凌晨四点。也就是说断断续续俩小时，然后裴叙言抱他去
洗手
了洗手间……。
后来天快亮的时候两人对付着吃了点东西，他以为结束了，结
，
果裴叙言从背后搂住他，又开始亲他的耳朵……
方童睁眼看他。何止还行，就这状态那是相当的行。头发还湿着，眼睛很亮，脸上还有没褪尽的红。最近在飘窗的那回，他以为裴叙言
就
已经尽了兴。可现在看他的眼神，好像还能随时再来一轮。
裴叙言没答。
童感觉
他的手轻轻落在脚踝。方童感觉环住脚踝的那只手，不轻不重揉捏撩拨着，明显还在试探。
他扭头看裴叙言。裴叙言也看着他。两双眼睛对视超过
超过
三秒，心火又噌噌地往外冒，又有燎原之势。
虽然快一整天了，但裴叙言其实一直很温柔。每次都会帮他擦洗，喂他喝水，问他会不会不舒服。他说不会，裴叙言才继续。他说有点累，裴叙言就停下搂着
他
他休息。
“嗯？”
裴叙言的手停住了，看着方童没说话，眼神勾勾缠缠，又像是说了不知多少
情话
的情话。
方童被那眼神重重敲击，刺激得反骨又抬了头，微眯着眼睛
……
撇他，不顾死活挑衅，“……那就继续啊。”
裴叙言的眼神又变了，不再是那种烧起来的火，
再
像是往火里浇了油，表面看不出来，底下已经翻涌得厉害。
“你确定？”
方童没力气废话了，直
下
接伸手勾住裴叙言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很快嘴唇又贴到了一起，两人的呼吸再度变得
的呼吸
急促而滚烫。方童被按回枕头里，裴叙言的手托住他往上一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