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报纸上那些牵连落马的名字，“看
的
看这些蛀虫，再看看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
他们的儿子李国栋和儿媳孙玉梅，虽然没像姜家那样罪大恶极到坐牢
像姜家
，但也因为过去攀附姜家、行贿送礼、利用二老名头钻营牟利，被单位记大过、停职反省了半个月，名声彻底臭了。
更让二老痛心的是，儿子儿媳不思悔改，反而怨恨他们不肯动用关系保
是，
下他们的职位。
临走前，本来二老打算把孙子孙女留在京城读书，可那俩人却以“前途”来相威胁，留下孩子必
孩
须留下他们。
“根子歪了，留在身边也是祸害。让他们自己带着孩子下去好好反省吧。”李老太太从厨房端出热气腾腾的烤鸭，接口道，语气带着疲
鸭
惫和决绝。
她脸上也少了往日的轻松，带着挥之不
愧
去的愧色和对国家的愧疚——他们这样的家庭，竟养出了那样的子女。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糟心事了。”李老太太强打精神，招呼阮苏叶，“小叶，快坐
。”李
！尝尝你李爷爷的手艺，这烤鸭火候可不好掌握。”
桌上已经摆开：
摆
一只烤得枣红油亮、皮酥肉嫩的肥鸭被片成了薄厚均匀、连皮带肉的片儿，整齐地码在白瓷盘里。
旁边是几碟配菜：嫩绿的黄瓜条、脆爽的葱白
边是
丝、红白相间的心里美萝卜丝。
一小碗深
碗深
褐色、油亮亮的甜面酱，还有一摞蒸得透亮、冒着热气的荷叶饼。
“自己卷，趁热吃！”李老先生也暂时抛开了烦心事，拿起一张荷叶饼示范
事，拿
起来。
薄饼摊在掌心，抹上一点甜面酱，放上两三片鸭肉，夹上几根黄瓜条、葱丝，一卷，一个敦实喷香的
心，抹
鸭卷就成了。
阮苏叶学着样，笨拙却迅速地卷了一个，迫
着样，
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咔嚓！”
紧接着是皮下薄薄一层脂肪融化带来的丰腴油香，然后是鸭
丰腴油
肉本身的细嫩鲜美。
甜面酱的咸
酱的
甜恰到好处地提味，黄瓜和葱丝的清爽瞬间化解了油腻，荷叶饼的麦香又提供了温柔的基底。
“唔！”
阮苏叶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腮帮子鼓鼓囊囊，只觉得末世十年加上黄土坡
年
的寡淡，都在这一口里得到了最丰厚的补偿。
太好吃了！
她吃得投入、吃得香甜，那纯粹享受美食的
入
幸福模样，像一束温暖的阳光，驱散了二老心头的阴霾。
李老太太和李老先生看着看着，不知不觉也被感染，暂时忘却
感染，
了家中的烦忧，胃口也开了。
三人你一卷我一卷，竟将一
烤
整只烤鸭和配菜、饼子都消灭得干干净净，连那碗甜面酱都刮得见了底。
饭
叶却把
后，二老觉得有点撑，阮苏叶却把剩下菜饭都吃完，吴妈还又下了一碗面。
李老先生提议：“走，小叶，陪我们老两口遛遛食
李老
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清幽的校园。未名湖的冰早已化尽，碧波荡漾，倒映着抽芽的垂柳和古朴
的
的亭台。
李老先生和李老太
后散步
太一左一右，阮苏叶推着自行车走在中间，倒真像是一家三口饭后散步。
路上遇到不少熟人，有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有步履匆匆的
步履
中年讲师，也有抱着书本的年轻学生。
大家纷纷热情地打招呼，对李老夫妇充满敬意，对阮苏叶这个
新来
新来的、长得好看又总是笑眯眯的“高个儿女保安”也颇有好感。
阮苏叶嘴巴甜，见到年纪大的喊“老师”，见
叶嘴
到同龄的喊“同志”，态度自然又大方。
物理系那位总在实验室熬通宵的陈教授，
近
年轻时在国外学成，建国初期冲破重重阻挠回来，把毕生都献给了祖国，隐姓埋名二三十年，最近才回到学校。
生物系的老教授，被下放时偷偷在牛棚里用简陋工具做实验，记录了几大本珍贵的当地植物生
验，记
态数据，平反后全献给了国家。
家属区那位总是笑呵呵、
四
蹬着三轮车四处溜达拉家常的王大爷，年轻时是侦察兵，在朝鲜战场立过大功，一条腿被炸瘸了，却从来不提当年勇。
这些鲜活的生命，这些在各自领域默默耕耘、坚韧不拔的人们，让她
地
想起了末世基地里那些为了生存而拼尽全力的战友，也想起了黄土坡上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在贫瘠土地上努力求生的农民。
姜家案尘埃落定，那些
埃落定
蛀虫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结果让她意外地感到一种舒畅。
在末世，基地的覆灭很大程度上源于内部的倾轧和背叛，人
背
与人的信任处于崩溃边缘，踩着别人的尸骨活得更好。
而在这里
戏剧
，虽然过程曲折离奇，但真相似乎以一种更……“戏剧化”却也更有力的方式彰显了。
看
光粼
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未名湖，看着湖边捧着书本大声朗读英文的学生，看着远处实验室透出的点点灯火，阮苏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