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在这些感官的包围下慢慢地松弛下来
里
，像一块冰在温水里慢慢地融化，变成一滩柔软的水，失去了所有的形状和边界。
然后又是一
个人
下，比刚才更明显一些，脖子撑不住脑袋的重量，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倾。
那只手很
头，不
稳，稳稳地托着他的额头，不让他继续往前栽。
然后那只手慢慢地引导着他的头往后靠，靠向
个
一个柔软的地方，带着温度和心跳。
顾远清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床上，让他靠在自己
坐到
怀里。
一只手继续举着吹风机
一只手
，另一只手轻轻地托着他的下巴，让他的头靠在肩窝里，姿势舒服又不费力。
沈砚清没有反抗，他甚至没有意识
到
到自己快要睡着了。
吹风机的声音变成了白噪音，呼呼呼的，像
声
是海风吹过沙滩。
热风还在吹
走最
，穿过他的发丝，带走最后一点湿气，留下满满的柑橘味道。
顾远清把吹风机的风力调小了一档，声音变得更轻了，像是远
浪，
处的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一波一波地退下去。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睫毛轻轻地颤动着，像是一只蝴蝶在花蕊上停留，翅膀一张一合
得
，随时都会飞走。
病房里忽
外
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能听见窗外梧桐树的沙沙声，能听见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他让沈砚清继续靠在他怀里，没有推开他，也没有
他
收紧手臂。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棵树，一座山，一个永
一棵
远不会倒塌的依靠。
干了的头发蓬松而柔软，散在顾远清的肩头和手臂上，在暖
了的
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那些发丝很轻，轻得像是没有重量，可它们落在顾远清身上的时候，却让他觉
他觉
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压下来。
压在他的皮肤上，压在他的骨骼上，压在他那颗一
静
直保持着冷静和克制的心脏上。
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
小
阴影。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而慢，胸口一起一伏的，像是一只被驯服的、终于放下了所有防备
备的
的小动物。
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那些尖锐的、紧绷的、拒
尖锐的
人于千里之外的棱角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脆弱的、让人想要保护的安宁。
他的目光从沈砚清的额头滑到眉
目
骨，从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下巴，一寸一寸地，缓慢而仔细，像是在用目光描摹一幅他想要永远记住的画。
他想要伸
梁，
手去触碰那张脸，想要用指腹描摹那些轮廓，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
想要感受那些线条的温度和弧度，想要确认这个人
地靠
是真实的、是存在的、是活生生地靠在他怀里的。
可他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
看着沈砚清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微微翘起
毛在
的嘴角，安静得像个孩子的睡颜。
他的脸一点一点地靠近沈砚清的脸，先是靠近了一寸
点
，又靠近了一寸，又靠近了一寸。
他闻到柑橘
清
的味道，从沈砚清的头发上散发出来，清新而微甜。
他还闻到另一种味道，更淡、更轻、更难以捕捉，那是沈砚
，更淡
清本身的味道。
是独属于这个人的
软
、柔软的、干净的、让人想要深呼吸的味道。
他能感觉到沈砚清的呼吸拂在他的下巴上，温热的
温
，带着一点点湿润。
他能感觉到沈砚清的睫毛在颤动，像是一只
感觉到
蝴蝶在扇动翅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一下一下
心跳在
的，重得像是在敲鼓。
停下来。
你在做什么？
他看着沈砚清
张
的脸，那张安静的、毫无防备的、对他完全敞开的睡颜，然后他看到了沈砚清左手腕上那圈白色的绷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