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课,北原戴回眼镜,走路回宿舍,他推开院子的小铁门,走向小宅大门,从长裤口袋取出钥匙,插入锁孔,推门而入,就在此时,一个黑影趁隙而入,北原来不及反应,便从身后被抱住,他吓了一跳瞪大眼眸,呼吸紧缩,一阵悚然,转身欲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人。“莲,是我。”高野悠紧紧抓着北原的两只手臂,让北原动弹不得。“……”北原害怕得说不出话,挣扎著,然而,高野悠体格较为高壮,纤瘦的北原再怎么挣扎也是动弹不了。高野悠可是业余的攀岩高手。“莲…”高野悠把脸紧靠在北原的耳后,故意让呼吸碰撞著北原的耳朵和脖子,害怕厌恶得连呼吸都颤抖的北原奋力挣扎,一心只想逃离这个禽兽般的男人。“…请你放手…”北原道著,伪装冷漠的语气想掩饰内心的恐惧。高野悠实在不甘心,他把北原的手臂抓得更紧,把嘴凑至北原紧抿著的唇上,粗暴地吻咬着,北原皱着眉,使尽力气仍推不开这个可怕的男人,就在一阵拉扯推抓之间,北原的头撞上墙壁,全身瘫软,昏了过去,眼镜掉至地上。高野悠抱着昏过去的北原蹲在地上,大声喊著:“莲…莲…你醒一醒…莲…”就在此时,半掩著的大门忽然被推开,夏目春彦见状错愕地呆站在那儿,问高野悠:“你对他做了什么?”高野悠吃惊地抬头看着夏目,不知所措,竟把昏过去的北原就这样放在地板上,自己转身夺门而出。“北原老师……北原老师……”夏目立刻蹲下去扶起北原,把他搀至沙发,缓缓让他躺下。看着北原的脸庞,夏目的眉头皱得厉害,他抽出桌上的面纸,轻轻擦拭著渗出红色血丝的北原的嘴唇,然后,用手指拂去北原眼角的泪痕。他摸著北原撞伤的额头,微微的血丝残留在额头的伤口上,夏目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ok绷温柔地帮他贴在伤口上。他掀起北原的袖子,看着他手臂上被抓伤的痕迹和瘀伤,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北原老师…”夏目一直轻轻地摸著北原的额头,不知道到底自己在难过什么。约莫过了半小时,北原眨动长长的睫毛醒来,他看着夏目正在看着他,没有说话。此际北原老师的眼神里只有无助,没有冷漠。他摸了摸自己受伤的额头被贴了一块ok绷,开口说着:“谢谢你。”夏目摇摇头,问:“头会晕吗?”北原感觉了一下,似乎不太舒服,他蹙著眉头,道:“有一点晕…”“我送你去医院。”说毕,夏目跪起身子,正要拉起北原的手臂时,北原拉住他,把脸靠在夏目胸口,用极为脆弱的声音道著:“抱歉,你可不可以……就这样陪我一下…求你…”夏目一整个呆掉,他低下头,鼻尖正好靠在北原老师的头发上,那个淡淡的香气几次都让他不知所措。夏目就这样不知所措地陪着北原。北原的心里装着许多伤痛,他的哭泣那样无助,把伤痛都给哭进夏目的胸口里去了。夏目不自觉地安抚着他,摸着他的头,拥着他的身子,陪他一起掉眼泪。破晓,雀跃清脆的鸟叫声织着晨曦唤醒了北原,他睁开双眼,夏目的头趴靠在他的左肩旁,左手放在他的胸口,他自己的手还握在夏目的手臂上
在夏
,夏目还在熟睡中。北原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轻皱了一下眉,他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心中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他忽然想起收在抽屉里的那只手表和那条灰色的围巾,稍微转向夏目,偷偷地轻轻地闻了一下夏目身上的味道,就在此时,夏目睁开惺忪双眼,醒了过来,他看到北原那张清秀斯文的脸正看着他,他吓了一跳,立刻挺起身子,被握著的左手从北原手中抽回。北原也尴尬地把视线从夏目脸上挪走,沉默占据了半晌。夏目脑袋清醒了点,缓缓问著:“北原老师,头还会晕吗?”夏目圆溜溜的双眼胆怯地看着北原。北原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恢复老师的口吻,有一点冷淡:“好多了,谢谢你。”夏目也从地上站起来,拿起自己的短大衣和背包,往门口走了两步,发现金边细框眼镜掉在地上,他弯下腰捡了起来,转身把眼镜放回桌上,顺便看了北原一眼,北原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夏目眼里,一种强烈的陌生感袭来,像冰山一样,夏目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拉开大门,走了出去。北原的眸光只追上被嘭的一声关起来的大门。夏目穿上短大衣,双手插在大衣口袋,这个季节的清晨颇有凛冽的凉意,走没两步,‘哈啾…哈啾…’,夏目捏了捏鼻子,继续瑟缩在大衣里,走回学生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