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想你。’”姜浪说完这几个字，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
角弯
开心，只有一种疲惫的、近乎认命的苦涩，“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不像在骗人。”
沈焕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很蠢。”姜浪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他骗了我三个月。他明明是enigma，装成omega。他对我笑的时候，谁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他说‘你跟别人不一样’的时候，谁知
。他明
道他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说？但他说‘我一直在想你’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沈焕坐在对面，一动不动
不
。他的手指攥着啤酒瓶，指节泛白。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此刻暗得像两口枯井。
“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沈焕的嘴角弯了一下，但那个笑容没有到达他的眼睛，“你问我‘为什么放不下’，但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你放不下，因为你也
什
一直在想他。”
姜浪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
张
么都出不来。
他一直在想祝南
声音—
烛。从那天晚上到现在，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分钟。他的脑子像一台坏掉的收音机，永远停留在同一个频率上，反复播放着同样的声音——
“明天下午我没课，你不是说
午
湖边的锦鲤很漂亮吗？”
“晚安。”
姜浪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啤酒
的。那
的苦味和沈焕的皮革信息素——他在释放信息素，不是有意的，大概是无意识的。那种粗粝的、带着烟草味的气息，像一只粗糙的手，按在姜浪的后背上，不重，但存在感极强。
姜浪不知道沈焕是在安慰他，还是在提醒他自己
知
的存在。
也许都有。
“沈焕，”姜浪睁开眼睛，“你最近
焕，”
为什么躲我？”
沈焕的手指在酒瓶上收
我没有
紧了一下。“我没有躲你。”
“因为什么？”
姜浪说不上来。他确实没有给沈焕发消息。但他以前也不怎么发——以前都是沈焕主
没有给
动找他。沈焕发段子，沈焕发游戏邀请，沈焕发一个“？”表示“你怎么还不出现”。而他姜浪，是那个被动回复的人。
现在沈焕不主动了，他们的对
就变成
话就变成了一片空白。
这个认知让姜浪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他们
——在他们的关系里，沈焕一直是那个主动维持的人。而他姜浪，只是心安理得地接受着。
他想问“你是不是生我气了”，但这句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他觉得“生气”这个
半
词不对。沈焕的表情不是生气。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让他说不清的东西。
沈焕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穿
他站起来，把外套穿上。
“你喝了酒。”
“我没醉。”
“我知道你没醉。但你走路会晃。”沈焕走到他旁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那个犹豫很明显，像是他的手
浪的肩
有自己的意志，想要搭上姜浪的肩膀，但他的大脑在最后一刻把它拽了回来。
最终，他只是抓住了姜浪的手
的
臂，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
两个人走在深夜的街道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影子并排着，中间隔了
，
一拳的距离，没有重叠。
姜浪注意到沈焕的手插在口袋里，攥成了一个
头。他
拳头。他注意到沈焕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赶路。他注意到沈焕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冷硬，下巴绷得很紧。
他想说点什么——随便什么，打破这种让他不安的沉默——但他的嘴巴像被
什么，
冻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