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焕。”
“嗯？”
“谢谢你。”
沈焕站在路灯下，双手
投
插在口袋里，看着他。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阴影、一半光亮。他的表情在那个光暗交界处显得格外模糊——姜浪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沈焕沉默了一下。然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很轻
—
，像一片被风吹起来的叶子，在空中打了个旋，就落下来了。
“为什么？”
“因为你喝醉了会说胡话。”沈焕转过身，背对着他，“上次你说‘不要标记
焕转
我’，这次你万一说别的呢？”
他的
，像是
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他的背影不像。他的背影绷得很直，肩膀微微耸着，像是在抵抗什么东西。
姜浪站在公寓楼下，看着沈焕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路灯把他的影子
灯把
拉得越来越长，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了。
电梯里只有他
角
一个人。他看着镜面墙壁里自己的倒影——眼睛下面有青黑色的阴影，下巴上有一层薄薄的胡茬，嘴角往下撇着，看起来像一个陌生人。
以前他照镜子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意气风发
眼
的、眼睛里有光的、嘴角永远往上翘的人。
他伸出手，摸了摸镜子里自己的脸。冰凉的，
光滑的
光滑的，像一层壳。
他不想听。
第25章 出现
不是那种刻意的、大张旗鼓的出现——没有在教学楼下面等他，没有在食堂的窗口前“偶遇”，没有发消息
楼下
说“要不要一起吃饭”。
而是一种更隐秘
、几乎
的、几乎让姜浪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自作多情的出现。
比如那天下午，姜
下黑脚
浪在球场上打球。对方球队里有一个人打球很脏，肘子顶人、下黑脚、小动作不断。姜浪被顶了两下，火了，球也不打了，直接走过去推了那个人一把。
对方也是个alpha，信息素立刻炸开了——辛辣的辣椒味，呛得旁边的人直咳嗽。他
腰
比姜浪高半个头，膀大腰圆，俯视着姜浪，嘴角挂着不屑的笑。
姜浪的拳头攥紧了。他的信息素也开始外泄——雪松和海盐的味道，清冽、冷硬、带着攻击性。两个alpha的信息素在
敢
球场上空碰撞，空气变得粘稠，旁边的人都退开了，围成一个圈，没有人敢上来劝。
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姜浪对这个味道太敏感，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它像一把刀
。但它
，精准地切进了两个alpha信息素碰撞的中心，把那种剑拔弩张的张力切成两半。
对方alpha的信息素在碰到苦艾味的瞬间，像被掐住了喉咙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西
他的脸色变了——从“老子不怕你”变成了“什么东西”。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任何人，但他的表情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姜浪站在原地，后颈的腺体在隐隐发烫。他转过头，
。他转
看向人群外面——
祝南烛站在球
水
场边的树荫下，手里拿着一瓶水，正看着他。
他穿着那件浅蓝色的卫衣，帽子戴上了，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他的眼睛——那双在帽檐阴影下依
。但
然亮得惊人的眼睛——正看着姜浪。
然后祝南烛转身走了。像什么都没
祝南烛
发生过一样，步伐不急不缓，走进了教学楼的拐角，消失了。
他帮了他。
祝南烛帮了他。
用信息素压住了那个alpha，不费吹灰之力，甚至没有让任何人发现。然后他走了，没有过来邀功，没有说“你看我帮了你”，没有
你”，
任何多余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