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谁干的，他不说，我问他到底怎么了，他不说，我求他
。他只
，我说你告诉我，我帮你，我一定帮你。他只是摇头，一直摇头。”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那双眼睛是红的，但没有泪。像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眼眶红
。那
着，红得像被火烧过。
“阿城走的那天，我从学校赶回去，他站在窗台上，背
他的名
对着我，我叫他的名字，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哭了，他说，哥，我撑不下去了。”
“我说你下来，你下来我帮
摇
你。他摇头。他说没用的，谁也帮不了我。”
他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停了，梧桐树不
它躺
晃了。路灯的光直直地照着，照在地上那片落叶上。它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我。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明知道
道那
那个人在做什么，你只能看着。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
我坐在对面
张
，手里攥着那张照片。照片的边缘已经被我捏出了褶皱。
“袁老师，”他说，“你今天来找我，不
“
只是为了听这些吧。”
他笑了笑，那笑意里
惫，
有疲惫，也有一点点轻松，像背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放下了。
我没有接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化工厂的那段视频，放在
手机，
桌上，推到他面前。
我把
在
手机亮度调到最高，手指点在画面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铁门旁边的阴影里，一个人影贴着墙根，一闪而过。很快，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罗文彬的表情变了。很轻，很快，但我看到了。他的眼神在那个影子上停了一
了
瞬，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嘴角那点笑意僵在脸上。那种表情不是惊讶，是被突然击穿了什么。
“谁都没想到那里装了监控。”我说，“就像谁都没想道，翟老师死
祸的
的当天上午，翟太太临时出差了，以至于嫁祸的目的失败。”
他愣了一下
又拼
，随即飞快地眨了眨眼，嘴角重新牵起来，恢复成平时那副温和的模样。但那个恢复太刻意了，像一个人被推了一下，又拼命站稳。
他没有回答。端起那杯凉
一口
茶，喝了一口。杯子已经空了，但他还是举着，举了很久才放下。
“化工厂。”我说，“翟步云太太家开的
该
那个。你应该很熟。”
“那我换个问题。”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监控里那个骑摩托车的人，你认识
在
吗？”
“陶缅。”他说出
缅。
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有犹豫，“这个摩托是他的吧。”
“是。陶缅的手表被人抢了
扔进化
，扔进化工厂，他去找。这件事你知道。”
“你不奇怪吗
？”
？”我问，“他在校外斗殴刚好被我看见，他去找手表的时候，刚好被我发现。他书包里那瓶氰化物，刚好被我翻到。一切都刚好。”
“我在说，”我盯着他的眼睛，“这一切好像都是安排好的一
眼睛，
样。”
空气安静了几秒。餐厅里很安
秒。
静，只有隔壁桌偶尔传来的碗筷碰撞声。
“他是你的棋
放低
子。”我的声音放低了，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因为那个瓶子。”我说，“金枪野拿去鉴定了，瓶身干干净净
得这么
，谁会处理得这么干净？只有放瓶子的人。”
“你利用陶缅获取我
。你甚
的同情，让我目睹他在化工厂徘徊。你甚至故意让我发现他书包里的氰化物瓶子。你利用我对陶缅的信任和同情，让我一步步查下去。”
“袁老师，我真的听不懂你的推理，”罗文彬看着我，表情从温和变成困惑，像一个被冤枉的人，“你觉得
你觉得
是我？你觉得是我杀了翟步云？”
他的脸
像一
白了一瞬。就那么一瞬。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勉强，像一个人被推了一下，又拼命站稳。
“那瓶子呢？为什么一个指纹
呢？为
都没有？”他没有回答。
“
过了
因为你处理过了。”我说，“你是学化学的。你知道要不留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