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震惊如同冰冷的海潮，瞬间淹没了他，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
冰
恐慌——一种失去所有支撑、脚底空无一物的灭顶之恐慌。
他的身体不
颤抖，
受控制地开始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在背叛他的意志。
“他那么
…撑
努力，那么努力撑了这么久……撑了两年……”李逸言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涌出，“没想到，还是没听到那首歌……就倒下了。”
“裴妄……你知不知道，他有多
……
想听完你的演唱会……”
裴妄跪倒在地
倒
，膝盖撞击地面的疼痛，远不及此刻心被凌迟的万分之一。
心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撕裂，再粗暴地揉碎，痛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却又僵在原
蜷
地，连弯曲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他一遍遍地念着这个名字，眼泪大颗
上，
大颗地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滩绝望的水渍。
原来，这两年，他以为的背叛，是沈清昼在用生命为他编织的最
沈清
后一场美梦。
原来，他以为的移情别恋，是沈清昼在异国他乡，
恋，
忍着病痛的折磨给他写的一首首歌。
“砰——”
抢救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名护士急匆匆地跑出来
跳骤停
：“家属！病人心跳骤停！”
裴妄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明亮锐利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的
亮
恐惧和绝望。
“清昼——！”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整个人扑向那扇即将关闭的门，却被两名
那扇即
保安死死拦住。
“让我进去！沈清昼！沈清昼你给我出来！”裴妄疯狂地挣
我出
扎着，像疯了一样。
“我不准你死！你还没听我唱歌呢！
呢
我还没告诉你我爱你！”
李逸言瘫坐在地上，看着状若疯癫的裴
裴
妄，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眼泪无声地流淌。
——
像是一个漫长的世纪终于走到了
长的世
尽头，又像是死神在门口徘徊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有带走那个固执的灵魂。
门被推开，医生走出来，摘下
不可思
口罩，脸上写满了疲惫与不可思议。
他看向走廊里那两个几乎虚脱的男人，摇了摇头，
虚脱的
又点了点头：
“命保住了，但情况很不乐观，病人就这几天了。
监
脑水肿严重，多器官衰竭，需要立刻转入icu进行24小时严密监护。”
“我能进去吗？”裴妄几乎是弹射起来，一把抓住
医生的
医生的胳膊， “让我进去！我是他……我是他爱人！”
“icu有严格规定，但鉴于患者目前的情况……你可以进去探视，但是，只能待一个小时。病人现在极度虚弱，不能有太大的情绪
，
波动。”
“好，好，我就一个
糊
小时。”裴妄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舞台上那个高冷天王的模样。
李逸言瘫在椅子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瘫在椅
只是摆了摆手，连看都懒得看裴妄一眼。
裴妄换上无菌
经过
服，经过风淋消毒，推开了那扇通往生死界限的大门。
icu里，仪器的滴
弥
答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烈的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味道。
在最里面
碎
的那张床上，沈清昼静静地躺着，仿佛一碰即碎的琉璃。
他看到了一张惨白到透明的脸。沈清昼瘦得脱了形，颧骨高
，颧
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身上
，药水
插满了各种管子，胸口贴着电极片，手腕上还扎着留置针，药水一滴一滴，顺着管子流进他枯竭的血管里。
如果不是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绿色的波浪线还在微弱地跳
线
动，裴妄几乎都要以为，床上躺着的，只是一具尸体。
“清昼……”
裴妄扑到床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
那只没
避开那些管子，握住了沈清昼那只没有输液的手。
那只手冰凉得吓人，指尖泛着青紫
剩下
色，瘦得只剩下几根骨头。
裴妄把那只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滚烫的泪水瞬间打湿了沈清昼冰
的
凉的手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