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我看看。”
他侧躺
着，
着，把脸埋进枕头里一点，只露出一只红透的耳朵。那只看不见的手在他身后轻轻按着，从边缘到中心，从红肿的地方到没肿的地方，一处一处按过去。
“还好。”他终于开口，“是手打的，没有明显的肿块。有几处小的，揉
，没
开就好了。”
揉开？
“嘶——”
江俞淮倒吸一口冷气。那只手按在他身后最疼的地方，不轻
一口
不重地揉着，把那一片硬邦邦的肌肉一点一点揉开。
挨打是疼
一
一下就过去了，这个是疼起来没完没了，一下一下的，像有人拿钝刀子在那片肉上慢慢磨。
江俞淮咬着嘴唇，把那一声声闷哼压下去。他
，
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指攥紧床单，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不……不疼。”他的声音
音
闷在枕头里，带着一点抖。
他看着少年后颈那片绷紧的皮肤，看
抑
着那只红透的耳朵，看着那些被压抑的颤抖。他的手放轻了一点，却还是没有停。
“疼就说疼。”陈斯瑾继续揉着，
，不
“在我面前，不用装。”
“……疼。”
陈斯瑾没有说话，
力道又
只是手上的力道又放轻了一点。
他就那样一下一下地揉着，把那些小肿块一个一
揉开
个揉开。江俞淮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偶尔轻轻抽一口气，偶尔小声说一句“疼”，但再也没有忍着不出声。
江俞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
个人
软在床上，像被抽掉了骨头。
然后他听见陈斯瑾站起来的声音，脚步声走远
斯瑾
，又走近。
再回来时，陈斯瑾手里多了一个
冰袋，
冰袋，用毛巾裹着。
“敷一
一会
会儿。”他在床边坐下，把冰袋轻轻放在那一片还烫着的皮肤上。
凉意瞬间涌上来，缓
江俞淮
解了那股火辣辣的疼。江俞淮轻轻舒了一口气，把脸侧过来，看着陈斯瑾。
那个人坐在床边，一只手按着冰袋，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什么。他的侧脸被床头灯的光照着，轮廓柔和了许多，睫毛在眼
人
下投落一小片阴影。
“嗯。”
“谢谢你。”
“我知道，”江俞淮继续说，“这是破例。仅
此一次
此一次。”
陈斯瑾看着他，看着少年那双还红着的眼睛，看着那里面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
的
的欢喜。
“翻过去。”
冰凉的药膏涂上来的时候，他轻轻嘶了一声
，
。但这一次，他没有躲。
陈斯瑾的手指很轻，把那一片红肿的地方都涂上药膏。他的动作
仔
很慢，很仔细，从最疼的地方到边缘的泛红，一处都没有漏掉。
江俞淮点头。
“哥。”
他停住脚步。
江俞淮趴在床上
上，
，侧着脸看着他。床头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亮亮的。
“晚安。”
陈斯瑾看着他。
看了两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