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斯瑾抬起头，看着他。少年的眼睛还红着，但亮亮的。脸
嘴
上还有泪痕，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江俞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他
他的耳
的耳尖悄悄红了一点。
“……疼。”
“
减回来
四圈。”陈斯瑾打断他，“什么时候跑进四分半，什么时候减回来。”
下午四点半，江俞淮准时换好运动服，出
时换
现在门口。
陈斯瑾已经等
着一
在那儿了，手里拎着一只水壶。两个人下楼，走到小区后面的小公园。
江俞淮跟着他做热身运动。拉伸、高抬腿、开合跳。有些动作还会不标准，陈斯瑾就停下来纠正他。他一一照做，做得
做
比昨天认真。
“四圈，”他说
用快。
，“慢慢跑，不用快。调整呼吸。”
江俞淮点头。
“开始。”
第一圈。还好。他控制着速度，慢慢跑
。陈斯
着，耳边是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陈斯瑾在他旁边，不远不近地跟着，没有说话。
第二圈。开始累
。
了。腿开始发软，呼吸开始变粗。他想起陈斯瑾说的“调整呼吸”，试着把呼吸放慢、放深。
第三圈。他快撑不住了。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要用很大力气。肺像被火烧，每吸一口气都觉得不够。他想停
一会
下来，想蹲在地上喘一会儿。
但他没有停。
陈斯瑾在旁边。
他不能停。
第
地迈
四圈。他几乎是机械地迈着腿，一步，又一步。眼前的路变得模糊，只剩下那一条红色的跑道，和无尽的向前。
江俞淮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汗从额头上滴
扶着膝
下来，滴在跑道上，洇成深色的小点。
“走一走。”
江俞淮直起身，跟着他慢慢走。一
完，腿
圈走完，腿没那么抖了，呼吸也顺了一些。
“比昨天好。”
“真的？”
他想
没有
起昨天，跑到第二圈的时候他就停了。今天他撑到了第四圈结束，全程没有停。
江俞淮跟上去。突然意识到什么，他
三千
跑了三千二，全程没有停。
少年
头上
站在夕阳里，浑身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他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难以置信，一点藏不住的骄傲。
那是一个很纯粹的笑
，没
，没有任何防备，没有任何小心翼翼。就是笑，因为高兴而笑。
“愣着干什么，”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的声音
“跟上。”
那天
拿起
晚上吃完饭，江俞淮拿出那个深蓝色本子翻开，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又拿起笔，将“本周无过”轻轻划掉，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字：
“这周骗了哥，成绩本来就差但也不应该骗哥，罚十记耳光，五十下pg，挨打时恍惚提前报数，多加三下。以后不仅不会再撒谎，还会信任哥
言言无
，对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哥。”
“嗯。”
江俞淮弯起眼睛，把脑袋靠在沙发靠
弯
背上，看着电视。
每天放学回来，跑步。四圈，三千二百米。跑完，走一圈，
，然
然后回家吃饭。吃完饭，写作业，复习。周六晚上，清账。
习惯腿酸的时候跟陈斯瑾说，然后被按得龇牙咧嘴。习惯跑不动的时候咬着
旁
牙撑，因为知道哥在旁边。习惯周六晚上跪着递本子，然后被叫起来，坐在那个人旁边，随便聊点什么。
“物理考了班里第五名，老师说进步
第五名
很大。好想告诉哥，但还是要低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