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我就
舍地和
过几天再来找你玩。”云珊不舍地和李乐游告别。
送走了最后
出
一个留在海岛巢穴边的雌性人魚，李乐游揉了揉自己因为睡眠不足多出了两个大褶子的眼皮。
總算清静了。
她表达出想休息几天，暂时不去一起捡貝殼后，雌性人魚们就陆续离开了，就剩
剩下那
下那一大堆还没开始处理的彩色貝殼。
只是这个前不久还直白说着想要她陪伴的忧郁美男魚，一回来就待在他自己那个小“鸟窝”里，一点
她
声音都没有。
他说陪伴，就是
伴，就
这种隔着一道树根墙的陪伴吗？
李乐
拿起一
游拿起一枚大贝壳，在树根墙壁上敲击：“咚咚，拉欧姆，你睡了吗，要不要出来夜聊啊？”
她叫一声，头顶那棵树树冠上栖息的鸟
树树
就跟着叫一声：“咕咕！”
夜晚，这里的海水刚好能没过身体，李乐游把腦袋枕在一块礁石上，卡得正正好
袋
，身体底下凹凸光滑的礁石还能按摩她疲劳酸痛的肌肉。
總是喜欢在这么
一样
浅的水域里躺着，再加上她睡觉就像死了一样，也难怪会经常搁浅。拉欧姆想。
“你想和我说什么？”拉
你想
欧姆躺在她指着的地方。
“就是闲聊嘛……你看那边，前几天曼林她们带我去远处的珊
们是
瑚礁挑了很多珊瑚放在海岛附近这一片了，她们是在玩，还是在种珊瑚？”
拉
下，等
欧姆说：“珊瑚对我们很重要，我们习惯生活在珊瑚礁，平时大家都会挑选合适的珊瑚，在合适的地方种下，等到以后，就会长成新的珊瑚礁。”
她们在李乐游住的海岛附近种珊瑚礁，代表着
定为新
已经将这里认定为新的游乐场所。
或许她们还和之前的他一样，认为李乐游生活在珊瑚礁里更好，所以决定给她
在珊
也种一片。
“人工……不对，鱼工种植啊，这
得长多久啊。”李乐游感叹。
她以前看过一个海洋纪录片，说珊瑚礁在
录
海洋里非常重要，虽然占海洋面积很少，却养育了几乎四分之一的海洋生物。
具体数据她忘了，就记得珊瑚礁
积连
很重要，但随着海洋污染和各种原因，珊瑚礁面积连年减少。
“只要种下，我们有很多的时间等珊瑚礁长
欧姆
成。”拉欧姆作为寿命长久的人鱼，并不觉得珊瑚生长有多慢。
但李乐游有点失语。这个世界的走向和她原来世界是很像的，大约就几百年，海洋被污染，珊瑚礁大面积减少的未来，简直就是可以
直
预料的。
更糟糕的是，不只他们习惯的家园会消失，
坚
随着科技发展，总会有更坚固厉害的船，可以抵御风浪，穿过风暴抵达他们的栖息地。
——
人鱼们
所以这是人鱼们后来上岸寻求生存的原因吗？
拉欧姆侧头看向李乐游，感觉她情绪的气味
苦
变得苦苦的，味道類似某种生活在沙子里的难吃黑贝壳，吃进嘴里，会讓他在很长时间内都记得那个苦味。
李乐游用尾巴拍了拍水：“啊？啊
抓
，没什么呀，我就是在想，你今天跟我说，你以前被抓上岸，能详细再说说吗？”
“不过，你要是觉得心情不好，不想说也
他
可以不说，我们再聊点其他的。”
她情绪里那种苦苦的气味又变了些，变成
海
今天在礁石边和他说话时的气味。像一种咬起来微酸微麻微苦的海草。
“就是所有的，你怎么被抓上岸的，遇到了什么事，我都
你怎么
想知道。”
拉欧姆并不觉得講述那些是什么
回来
不能接受的事，那都是已经发生的事，他回来后也主动对阿萨她们说过，只是没有几个族人会像李乐游这样想要知道更详细的内容。
“……那是我遇到的最大海上风暴，我被卷进渔網，风浪过后被人拖上了岸。最开始抓到我的人把我藏在岸边的網堆里，因为我拼命挣紮想回到海里，表现得太凶狠，他
網，
们用鱼叉紮穿了我的鱼尾。”
“没在那里待多久，他们藏不住我，我很快被送到附近的城镇。岸上的世界和大海很不一样，一切都很陌生，没有海
切
水，让我觉得很难受。”
只要有
坏了很
一点力气就挣扎，他损坏了很多用来捆绑他的渔网，也讓身体上布满了割伤的痕迹。
“有很
尝尝人
多人想尝尝人鱼肉的味道，所以我辗转了很多地方，后来被一个人類贵族买下了。他用金币换下我，让人把我放进鱼缸，摆放在大厅里。”
那是上岸那么久
法让他
之后，他再一次回到水里，可陌生的水也无法让他感到安全。
“我在那个人类的城堡里生活
了许多
了一段时间，他们经常举办宴会，我见到了许多不同的人……”
有的人類害怕他，会离得远远的和其他人
恐惧
窃窃私语，只投来恐惧的目光。
有的对他好
激
奇，会故意拍打鱼缸试图激起他的反应。
有的可怜他，会往水
怜
中投下食物，感叹“多么可怜的小家伙”。
也有喜欢他的，想和他交流，也试图买下他。所以他后来还辗转了两
越远
个地方，一度离大海越来越远。
……
星
是
星出来了，抬头就是满天的碎星。耳边是拉欧姆的講述，还有海水轻轻的哗啦声。
李乐游偶尔会问
了
一个问题，像是“你那时吃了什么，能吃饱吗？”，“你只是听着就能学会他们说话吗？”，拉欧姆都回答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