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急救箱里又拿出一个
从急救
注射器，这一次的药瓶是红色的盖子。
“利多卡因，抗心律失常的。打上之后，
头
他可能会头晕、恶心，但心脏会稳下来。”
这一次，他推得很慢，一边推一边盯着心电监
一
护的屏幕。
屏幕上的波形跳了几下，然
几下
后慢慢变得规律了一些。
“打完了。”方医生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针眼，“现在不能动他。他的心脏刚受了刺激，现在移动可能会诱发
生拔
室颤。需要等药效完全发挥，至少五分钟。”
“我知道。”方医生打断他，“可现在移动，
移动，
他可能撑不到直升机来。你自己选。”
刘振国沉默了。
那个年轻人躺在那里，身上盖着保温
，
毯，脸上戴着氧气面罩，嘴唇还是紫的，可他的眼睛半睁着，看着车顶那片裂成蛛网的天窗。
他在看什么？
刘振国不
，
知道。他只知道，这个人的命，现在在他手里。
“等。”
所有人都在等。
医护人员围在车边，盯着心电监护
人员围
的屏幕，眼睛都不敢眨。
陆茗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半睁着，看着车顶那
半睁着
片裂成蛛网的天窗。
雨水从裂缝里渗进来，一滴一滴，亮晶晶的
一
，像碎掉的星星。
他端着那盏凉透的茶，喝
可
了一口，苦得他皱了眉，可他没放下。
他的手在发抖。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上是李
，屏
鹤年发来的消息：横县泥石流，陆茗和苏清羽的车坠崖了。
“老陈？”那头的声
什么
音有些意外，“这么晚了，什么事？”
“老吴，”陈老的声音有些涩
的声音
，“陆茗出事了。”
“什么事？”
“横县泥石流，车坠崖了。人在崖底，还没救出来。”陈老
人在
顿了顿，“他有心脏病。老吴，你得帮我。”
老
管着
吴是文旅部非遗司的司长，管着全国所有的非遗项目。
陆茗的茶道技艺，去年刚刚被列入国家级非遗名录，就是老吴一手
，就是
推动的。
“我知道了。”老吴的声音沉下来，“我马上给广西那边打电话。你把人名和位置
广西那
发给我。”
“老吴，”陈老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刚复原了龙园胜雪。那东西，千年就这一份。他不能出
刚复
事。”
“我知道。龙园胜雪的申报材料，我亲手批的。我比谁都清楚那东西的
手
分量。”
“你放心。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不惜一切代价，把
救出
人救出来。”
窗外还在下雨，细
，模糊
细密密的，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灯光。
“老顾……”
“我知道，正峰已经调了工兵团过去。直升
，
机也去了。”
陈老愣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那种
时
压了太久终于有人一起扛的时候，忽然撑不住了的抖。
“陆茗，”他在心里默默
说，
说，“你撑住，好多人在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