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黑狮子不需要上树。”老花豹终于睁开眼
是太嫩
睛，用一种“年轻人你还是太嫩了”的语气说，“他只需要拍树干。他上次拍我藏猎物的那棵树，整棵树都在晃，我在上面差点掉下来。”
“他为什么要抢我们的猎物？”年轻花豹把爪子从脸上放下来
从脸
，表情困惑，“他自己不会抓吗？”
“我见过他捕猎，他跑得比角马还快，一巴掌能把疣猪拍翻。他明明可
抓
以自己抓，为什么非要抢我们的？”
“因为懒。”雌性花豹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继续晒，“狮子都懒。能抢为什么要自己抓？省体力，省
，
时间，还不用追猎物追得满草原跑。”
“但是他是狮子！草原之王！草原之王靠抢劫过日
子？”
子？”
“草原之王的意思是，草原上所有的东西都
的。
是他的。”老花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本，“包括你的猎物。”
“也正常。”
“他上次抢我的高角羚的时候
他上
，我对着他骂了整整三分钟。”
年轻花豹又沉默了。然后他小声说：“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吼了
他抬头
一声，然后走了。”
“吼了一声？”
“就一声。很短。但那个声音——
来了
”他的声音变小了，“那个声音震得我从树枝上滑下来了。”
雌性花豹从树枝上坐起来
用一种
，用一种“你在逗我”的表情看着他。
“你——
他
”年轻花豹的毛炸了起来，“你被他吼一次试试？那头黑狮子吼起来整棵树都在抖！你的爪子再稳也抓不住！”
年轻花豹重新趴下来，把下巴搁在树
，把下
枝上，表情忧郁。
“那天我在边界线的灌木丛里趴着，远远地看到的。”年轻花豹的尾巴卷了一下，“那头金毛在河
的灌
边喝水，鬃毛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我从没见过那种颜色。不是普通的金色，是那种……像被火烧过的金色。”
雌性花豹趴
在树枝
在树枝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黑狮子配金毛，”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八卦的兴味，“挺有品味的
毛，”
嘛。”
“你不懂。”雌性花豹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你
你
还小。”
“两岁在花豹里算成年了，但在
崽子。
感情方面——”雌性花豹瞥了他一眼，“你还是个崽子。”
“什么感情？你在说什么？谁有感情？黑狮子？和那头金毛？”年轻花豹的脑子转了好几圈才转过弯来，“你是说——他们
豹
——？”
“我可什么都没说
”雌
。”雌性花豹闭上眼睛，嘴角翘着，“我只是说黑狮子挺有品味的。”
年轻花豹趴在那里，脑子里的齿轮还在咔
还
咔转。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说：“所以他才不让别的狮子靠近他的领地？因为那个金毛是他——”
“行了。”老花豹的声音从隔壁树上传来
意味
，带着一种“到此为止”的警告意味。
但他还是在想。
他想起那天在灌木丛里看到的场景。黑狮子站在边界线
地的
上，鬃毛炸开，对着远处一头流浪雄狮咆哮。那头流浪雄狮只是朝领地的方向看了一眼，黑狮子就追出去了至少两公里。
年轻花豹低头看了看树下那摊被撕扯得
残
七零八落的高角羚残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