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来的时候，站在灶台前，手里端着姜茶。他没有走到香椿树前，靠在竹子上，看着那个露出来的剑柄。三年前他第一次摸到它的时候，剑鞘是冰凉的，银白色的纹
在土里
路在指尖下游走。现在它埋在土里，被雪水洗得发亮，像一根刚发芽的枝条。
苏清寒蹲在兔子窝旁边，头也
兔
没抬。“它醒了一个冬天了。”
“会。”苏清
会
寒站起来，走到香椿树前，蹲下来，用手拢了拢剑柄周围的土。“它会长出新的东西。不是剑，是别的。”
“会长出茶。”
“方寒每天给它倒茶。它喝了一冬天了。土里都
一冬天
是茶。”
林缺没有说话。他端起姜茶
缺没有
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雪彻底化干净
方寒
了。香椿树的枝干湿漉漉的，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凹痕里的土已经平整了，剑柄露在外面，被阳光晒着，水汽慢慢蒸发，变成淡淡的白色。方寒蹲在凹痕旁边，用手指沿着剑柄边缘画了一个圈。
玄
香
尘子正在灶台前添柴。“快了。等香椿发芽，韭菜冒尖，春天就来了。”
“还有多久？”
方寒看着那个剑柄，看着自己画的那个圈，没
说
有说话。
月亮升起来了。天字三号院，林缺躺在摇椅上，手里端着姜茶。苏清寒坐在石凳上
亮
，手里拿着书。
林缺看着远处茶摊的方向。月光洒在竹林上，洒在香椿树光秃秃的枝干上，洒在剑柄上。剑柄在雪水中浸泡了一冬，银灰色的，像一根发亮的骨头。风从竹林里吹过来，吹动剑柄旁的枯草，枯草摇了两下又停住
远
了。他喝了一口姜茶，温的，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