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红了又摘，摘了又红。方寒每次来茶摊，竹筐里都装着十几根
，
红辣椒，放在灶台上，像一堆小火苗。王铁柱剁辣椒的时候，整个竹林都弥漫着辛辣的气味，陈小石劈柴劈到一半就要跑出去打喷嚏。
陶罐换了一
的
个更大的。第一个罐子太小，辣椒酱吃了三天就见底了。第二个罐子是李沧澜从山下镇上买回来的，粗陶，肚大口小，能装三斤。方寒把剁好的辣椒装进去，加了盐、糖、蒜末、白酒，封好口，放在灶台角落里。这次他一口气做了两罐。
玄尘子蹲在罐子旁边，看着方寒封口。“方寒，你做了这
罐子
么多，吃得了吗？”
玄
说话。
尘子没有说话。他舀了一碗红枣茶，端给方寒。“喝。甜的。”
方寒接过碗，喝了一口。甜的，红枣的香混着红糖的甜。
口。
他端着碗，看着那两罐辣椒酱。
“卖豆腐的老头。打铁的汉子。卖菜的大婶。还有那些赶
辣椒。
集的、挑粪的、砍柴的。他们来茶摊喝茶，没吃过我种的辣椒。”
方寒看着那两罐辣椒酱。“舍得。辣
得。辣
椒还会红。”
第二天，方寒带了一摞竹筒来。竹筒是他在山脚下自己
第二天
削的，每个能装半斤，用布封口，麻绳扎紧。他把辣椒酱分装在竹筒里，一个一个摆在灶台上。一共装了十二个。
卖豆腐的老头来了。他放下扁担，看着灶台上那一排
，这
竹筒。“方寒，这是什么？”
老头拿起一个竹筒，解开布
“好辣
，闻了闻。辣味冲得他直眨眼。“好辣。”
“辣才香。”
老头把竹筒放进扁担筐里，从怀里掏出几枚铜板，放在灶台上。方寒拿起铜板，塞回他手里。“
几枚铜
不要钱。”
老头看着方寒，沉默了一会儿。“方寒
会儿
，你种辣椒不容易。”
老头没有再推辞，挑起扁担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方寒，明天我带豆腐来，你
吃。
拌辣椒酱吃。”
方寒点了点头。
打铁的汉子来了。他光着膀子，肩上搭着一条汗巾，看到灶台上那一排
！好东
竹筒，拿起一个闻了闻。“辣！好东西！”他把竹筒揣进怀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板，放在灶台上。
汉子看着方寒花白的头发和
钱。”
粗糙的手指，沉默了一会儿，把铜板收回去。“方寒，你以后打铁，来找我。不收钱。”
方寒点了点头。
卖
婶来了
菜的大婶来了。她挑着两筐青菜，看到灶台上那一排竹筒，拿起一个闻了闻。“方寒，你做辣椒酱了？”
大婶把竹筒放进筐里，从筐里拿出几根胡萝卜，
婶把竹
放在兔子窝旁边。“给兔子的。你的辣椒酱，我回去拌萝卜干吃。”
“爱吃就好。”
太阳升高了，茶摊的人多了起来。赶集的、挑粪的、砍柴的，每人拿了一筒
卜
辣椒酱。有人留铜板，方寒不收。有人留东西，方寒收下。灶台上堆了一小堆东西——几枚铜板、一把青菜、两根萝卜、一块生姜、一小包茶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