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青州地界之后, 原本晴朗的天气渐
气渐
渐阴沉起来，细雨绵绵。
商矜一路上乔装易容，换了数次身份避开不明底细的探子, 才在天黑之前进了青州的州城。
华
州城按本朝的规矩中规中矩取名叫做青州府, 除却主城，还包括周边三个县, 都是繁华之地。
住处是早一步安排好的僻静宅邸，这一处府邸是商矜手底下一个青州籍贯
好
的官吏早前购置的，本是用以日后致仕养老, 却叫商矜先一步住上了。
他这一次来只带了几个人手, 再多就
,
容易引起注意。
先前秘密派来青州的人也至今没有消息递
。陆
出，商矜更确定控鹤司在青州出事。陆望对青州的掌握, 更在他想象之上。
一路走来，青州府周边的流民竟然不算多, 只是令人生疑的是，这些流民多是老弱妇
巷地
孺, 不见青壮年男子。而青州府内一派祥和，完全没有被暴雨和疫病所影响，茶楼戏坊热闹, 挑脚夫走街串巷地吆喝。
商矜握着茶杯, 听着窗里窗外的热闹喧嚣, 垂了垂眼。假如是这样一幅
情景，即使朝廷真的派人来查, 也不会怀疑陆望。
甚至这些茶客闲谈中提起陆望这个青
这
州刺史，还颇为敬爱。
陆望在百姓里的名声倒是和他想的不一样，勤政爱
民, 颇有贤名。
若是在别处自然是官民如鱼水相得，可放在青州，未必见得是
处
好事。
不管怎么样，都要先见过这位青州刺史一面。至于兴丰郡
流出
的疫病……商矜垂眼，朝中派出钦差和大夫的同时，也传急旨给与青州相邻的几个州府，调动当地的大夫，确保疫病不会大规模流出青州——与旨意一同到达的，还有控鹤司的刀，凡有官吏违逆旨意，杀无赦。
有名声恶贯满盈的控鹤司悬在头顶，等闲官
。
吏自然被震慑。毕竟不是人人都有陆望的胆子和倚仗。
商矜
毕
暂时没有打算亲自前去兴丰郡。毕竟他不是大夫，不能治病救人。
薛宁璧虽然是放在明面上
薛
的幌子，但要在青州行事，没有“幌子”也不行。
当务之急是查清楚青州的具体情形和疫病爆发程度，以及摸清楚陆望这个
查清
人的情况。
扇尾挑开水晶帘，露出一张风流公子的脸，这人年岁不大，约莫二十七八的样子，腰间挂着一串玳瑁猫眼翡翠
戴着七
玛瑙各色宝石串成的配饰，额间悬着宝石的抹额，右手手腕上套着一个黄金嵌猫眼石的手镯，十指上更是戴着七八个各种材质的戒指。
——珠光宝气。
但这么多饰物配他却不嫌累赘，反而叫
叫他
他于万万人中各位脱俗。
见到商矜的一刹那，他脸上轻浮神采一收，下跪行礼:“不知是殿下亲临青州
，
，属下失礼。”
“无事。
何人
是我事先没有告知任何人。”商矜被他身上的华珠晃到眼睛，下意识微偏开了视线。
控鹤司给了他“孔雀”的代号，临行前桑星摇也
，临
对这位隐匿在青州的暗桩欲言又止，商矜还不解其意，见着了人才发现……真是名副其实。
特别是他今天
毛扇。
拿的还是一柄孔雀翎羽织成的羽毛扇。
“殿
，属下
下知道，这些做官的向来对我们这些盐商盯得紧，收到殿下诏令，属下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脱身。还望殿下勿怪。”
为此，他今天出门的时候转了三条街才把人
甩掉。
“不要紧。说说控鹤司……在青州究竟
…
出了什么事？”
他顿时一凛，说话的声音也沉了几分:“安插在陆望府上的一个探子前不久不知怎么就被揪了出来，陆望以此设局，抓获了控鹤司的一批人，其中有人叛变，幸亏内应及时传来消息，才没有致使青州人手被一网打尽。属下已经将剩下的人安排到安全的地方。但负责向京中传递信息的人死了两个，剩下三个都落在陆望手中。
但
陆望对青州府掌控极严，属下的信差点被陆望截获，没能送出青州，更没有及时将消息传到京中。”
他们这些直接以
们
禽鸟为代号的人，有资格直接向商矜传信，可以不需要经过控鹤司的信使。但青州暗桩被陆望除去一大批，他连个能送信的可靠人选都找不到。
“后来殿下派到青州来的人，事先与青州这边的信使
正
有联系，导致行踪被陆望发现，也被抓住了。属下正在想办法营救。”
他问。
“殿下一路进城来，应该看见了。”他立在地下拱手回禀，“城外虽然有流民聚集，但青州府内极为太平，陆望在青州府的百姓中名望斐然。属下在青州多年，挑不出这
青州
位刺史大人的错漏之处，甚至可以说一句爱民如子。”
“就在年前，陆望还与
他的
他的夫人一起出资修缮了青州府内的数座庙宇。”
商矜点点头。
陆望每年的政绩考核都是“甲上”，若是他当真是个一点能力都没有的庸才昏官，也拿不到这
的庸
个评价。
他继续说:“属下与这位刺史打过几次交道，
位刺史
但属下看不透这位刺史大人。唯独有一点倒是人尽皆知的，这位刺史大人与他夫人的感情数十年如一日，相敬如宾，琴瑟和鸣。不过这位夫人打去年起生了一场重病，便不太见人。”
“陆望的夫人？”商矜略一沉吟，“我记得是姜家
的
旁支的女儿。”
世家
姻，几
之间彼此联姻，几位大姓之间的亲戚关系说一句“剪不断理还乱”毫不为过。
“是。”他说着大胆看了商矜一眼，“
懿昭
细论起来，这位陆夫人出嫁前与懿昭皇后曾是闺中密友。”
这一点
一点商
商矜倒是不知道，薛皇后很少提起她进宫之前的事情。
“这属下不
听陆刺
知，倒是曾听陆刺史唤过一声‘蕙娘’。”
………
联
的
系上青州控鹤司的残部后，商矜很快将人整合到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