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起。”
“敢和我攀亲
不怕
论故, 不怕李大人将你逐出师门？”
他抬了抬手，示意桑星摇为江
采
采搬来凳子。他可没有折磨病人的喜好。
“老师并非此等心胸狭窄之人。”江采趁势坐下，他髌骨处未愈合的伤口不足以支撑他站立太久。先前从平康坊到公主府, 虽然是乘
师并
坐马车, 但马车颠簸，令他很是不好受。
朝中上下, 无人知晓李枕书还有一个关门弟子。要不是李枕书忽然去了平康坊，惹得商矜起疑，命控鹤司查探, 发现李枕书对某一
关门
年的官员考核有所过问, 细细追查下去，恐怕商矜也不知道李枕书还有一个在青州做郡丞的弟子。
“
进党派
老师怕臣牵涉进党派之争, 不能保全自身，才未将臣的身份公开。”
“
人
你很能体谅李大人的苦心。”商矜似笑非笑, “倒不枉李大人这一番拳拳之心。”
江采笑了笑。
他其实不是爱笑的人，反而因为年纪小不
其
容易震慑下属的缘故, 素来摆着一张冷脸。
江采口中的李枕书与众人见到的完全不是一个人。桑星摇听着嘴角微抽，不过最令
众
她惊讶的还是江采最初喊的那一声“师姐”。
“你今
这里
日来我这里, 李大人可知道？”商矜支颌, 睨着他。
“老师知晓。
为
”江采并未多说, “殿下应该知道老师的为人。”
商矜淡淡地
否认:“不。我不知道。李大人不过是奉先帝命令教导过本宫一段时日，与江公子这等师徒相得自然不能比拟。”
他言辞疏淡, 提及李枕书与提起朝中任何一个官员没有区别。江采不由得沉
颇
默片刻，心中颇觉可惜。
老师分明是对殿下十分满意的，昔年往来书信间与当面教诲时，皆不难发觉老师对殿下
与当
的喜爱。可惜后来陛下登基, 两人渐行渐远，他也再没有听老师主动提过清河公主殿下。
他只得提起今日前来的目的，转移话题:“臣今日来此，是为
“臣今
了青州的事。”
江采便将整桩事细细说了一遍，偶尔商矜会打断他
续说。
问些细节之处，有时他答不上来，商矜也没有为难，叫他继续说。
说到青州极可能出现了大规模疫病，而青州刺史又无作为的时候，商矜明显呼吸急促几分
疫
。他神情分明未变，江采却觉得他周身无端冷了许多。
江采
挺
坐在那里，脊背挺拔，犹如一柄未出鞘的刀，暗藏锋芒。
“有证据吗？”
“………”
江采从胸前取出一份写满字的布帛，布帛边缘裁剪并不平整，像是
经
从什么东西下硬生生撕扯下来的，几个地方还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这上面是对青州刺史陆望罄竹难书罪责的申诉状，有兴丰郡一千六百四十二人的签名
诉状
画押。”
——这亦是陆望不惜代价派死士追杀他的根本原因。自古以外，但凡不是铁了心要做昏君的帝王都极重视民心民意，一
陆
旦有百姓联名上书状告官员，无论事态真假、严重与否，都会上达天听。
这不是陆望可以轻易糊弄过去的证据，这份诉
要遗
状一出，几乎没有人敢光明正大站在陆望这一边，否则就是与黎民苍生为敌，要遗臭万年的。
凡诉状之上有超过一定数量的百姓签字画押，这样的诉状被称为“万民书”，意味着百姓蒙受冤屈，可
押
直接上达天听，由天子亲自裁定。
“不知道殿下觉得这份证据够了吗
道殿
？”江采声调清冷沉静。
“如果要扳倒陆望，还
要
不够。”商矜看过上面的陈词，情真意切、字字泣血，令人感同身受。
“东西好好留着。”商矜将诉状还给
矜
他，“今日先在府内住下吧。江郡丞。”
他态度暧昧模糊
不可
，令江采不可避免地焦急:“恕臣失礼，不知殿下究竟是何打算？如果殿下不愿意接手此事，臣……”
商矜打断他:“就算我不愿意，京中上下你也找不到其他人愿意插
不
手青州事宜的人。”水患天灾、堤坝人祸，加上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青州刺史出身陆氏望族，每一条，都令等闲官员噤若寒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