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撩开窗帘吹进来，热辣的阳光灼烧着脊背。楼
期的
兰谙看着身边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头的人，他已经是一个alpha，身高慢慢在拔高，脸部轮廓的线条不再柔和，男性的特征逐步显化。楼兰谙闻不到他身上的味道，因为他还没有分化。正因为他还没有分化，所以尚且还能和易感期的林焉恒肩并肩坐在一起。
“不。”
楼兰谙呼出口气：“林焉恒，你很多时
林焉
候固执得招人烦。”
“你烦我？”招人烦的人太阳穴突突地跳，腺体已经因为升高的温度没有被控制
他和
而开始发痛。他没有松开身边人的手，紧攥着，好像那是连接混沌的他和这个世界的最后一道桥。
“烦。”
“那你走吧。”
“还是算了。”
有点失力的头靠在了身边
了身
人的肩膀上。尚未分化的人身上没有味道，靠近了，只能闻到洗衣液很淡的一点香。
“你好烫。”
一只手盖在alpha滚烫的后颈，温温的掌心比起腺体要凉上一些。alp
，很
ha身体不明显地颤了下，短暂地撩开眼皮，很快又合拢。
“别说话了。”
楼兰谙只陪伴过林焉
感
恒那一次易感期。因为他第二次易感期来的时候，他已经分化成了一个alpha。他们在短暂的一周易感期里不接触不交流，远离对方，再没有在易感期里紧紧交握带着薄汗和滚烫温度的手。
再次在易感期手指纠缠紧扣，已经是物是人非的今天。楼兰谙不看他的眼睛，也不再看他的
不看
鼻尖，此时此刻，在错开鼻尖的相吻中，他已经再也无法想起曾经他的模样。
整个易感期，他们纠缠着在床上度过。腺体孜孜不倦地被来回注入高浓度的信息素，终身标记的烙印落在楼兰谙的后颈时，疼痛已经蔓延得全身麻木。楼兰谙精疲力尽躺在床上，呼吸之间细微的气快要只进不出。他觉得这是一种折磨和凌迟，和最不想相爱的人做这样
后颈
的事，无尽的痛苦中，偶尔偶尔，他也感受到了一些快乐。
楼兰谙总是在偶尔某个晚上夜深人静时听到他的脚步声，他尽
修
着妻子的义务体贴地打开门，会看到林焉恒头发又长长了，从堪堪扫过眉到低头垂眼时会扎到眼廓，玄关处暖黄的光落在他的发上，眼下、鼻翼的阴影暗淡地连成一片，他只是看他一眼，就知道林焉恒估计又连轴转了很久，导致修剪头发的时间都没有了。
他们住在一起，并不像寻常夫妻一样每天晚上轻松地聊一聊你今天干了什么，我今天又干了什么。他们很少交流，不过这导致他们很快学会了通过看对方的一些
而久
手癖而判断对方的动作，久而久之，大概也变得默契了些。
楼兰谙有一次晚上躺上了床，发现忘记了把自己取下的戒指从洗手池边拿走。他听浴室里没有水声，门也虚掩，就推
忘
开浴室门走进去。
林焉恒站在镜子
微弯身
前，微微弯身倾靠过去一些，不太熟悉地竖着剪刀修剪自己又长长了的头发。
楼兰谙看了半晌，和他的视线在镜子里交汇的时候对他温和地笑了下，对他说，我替你修剪一下吧。林焉恒不为所动，只是从镜子里盯着他，没有表情。楼兰谙的手轻轻裹住他捏着剪刀的手，从他的手里轻巧地顺走了
时候
剪刀，让他闭眼。
也许是房间外只开了夜灯。也许是浴室洗漱台的顶灯并没有多亮。也许是楼兰谙动作和语气都轻柔。也许是他
也许是
一如既往的浅笑在柔光下显得没那么虚假。
眼皮上能够感受到晃荡的虚光。剪刀的金属前端冰凉，擦过眼皮。发丝落下时，眼皮有
皮
一点刺痒。
闭上眼睛，他就嗅到了楼兰谙身上的气味。他仍然严实地戴着自己的颈环，由于并不是信息素强度很高的omega，导致他戴上颈环后信息素的味道基本被隔绝。林焉恒闻到他动作时风掠过的沐浴露的清香，以及终生标记后他能够敏锐从
的信
空气中捕捉到的、极其微小的信息素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