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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一早，许攸轻手轻脚地下床，深怕吵醒仍在睡梦的柳青青。

他只到厨房拿了些小点，随意吃了便回房，继续陪柳青青躺着。

午时，言伯有来找人，许攸脱下被柳青青压住的红色中衣，从柜子抽出另一件白色的穿上，出去红著脸支吾半天，倒是言伯看他的模样迅速了然：“大姑娘还没起，是么？”

“是。”

言伯点点头，“午膳已经备好，要不先送点过来给姑爷？”

“啊，不用，”他摆摆手，“我等她一起。”

“好的，那老奴退下了。”

“嗯，谢谢言伯。”

“应该的。”

许攸转回房，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方才在柳青青面前换了衣服，虽然她还没醒，还是觉得好难为情。关上房门，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更不敢去看床上的柳青青，就这么傻傻地待在门前发愣。

柳青青动了一下，“……许攸。”

许攸站直身子，仍是不敢正眼瞧她，“是，我在。”

“你是我夫君，不用这么战战兢兢的。”她撑起手，许攸见她有些吃力，赶紧过去扶她起身。“我要沐浴。”

“可是你的伤……”

“让人送热水来。”她的表情并无喜怒，只是声音有些虚弱，许攸不由自主就想听她的话。

“好。”许攸让她躺回去，“你再歇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不一会儿，许攸带着一些吃食和水回来。照顾伤者要紧，他主动扶起柳青青，让她靠在自己身上，“青青，喝些水。”柳青青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要吃点东西么？”

柳青青摇摇头，外头正好下人送热水来了，她便要许攸先去她的房间等著。